第65章 医术危机（2/2）

淑太妃脸色由红转白，终究讪讪地行了个半礼。待众人散去，凤玲珑突然揪住破天荒的衣袖：你们这里的女人好奇怪，明明长着嘴却只会说，像被拔了舌头的鹦鹉。她从袖中掏出个竹哨，在破天荒们那儿，姑娘家吹这个调调，就能把最壮的男人唤来耕地。

尖锐的哨声划破禁宫的宁静，惊飞了檐角铜铃下栖息的灰鸽。破天荒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墨先生昨夜的话：凤氏女尊之俗，恐动摇国本。可此刻看着她因哨声引来小太监而咯咯直笑的模样，他竟鬼使神差地说：明日朕带你去驯兽司。

这话让凤玲珑在半个时辰后就成了宫中小吏的心头好。当她看见浣衣局的宫女被管事嬷嬷用针扎手时，竟冲上去夺过绣花针折断：力气大该去劈柴，拿针扎女人算什么本事？她拉起那被扎得红肿的手，从腰间解下银质小刀划开掌心——殷红的血珠沁出时，所有宫女都吓得尖叫起来。

别怕。凤玲珑将自己的血滴在对方伤口上，又从发间拔下沾着草药的木簪碾碎敷上，破天荒们族里的女子都这么治外伤，比你们宫里的金疮药灵验十倍。她转头瞪着那目瞪口呆的嬷嬷，再让破天荒看见你欺负人，就把你绑在马背上拖三里地！

夜幕降临时，李德全看着各宫送来的投诉折子直叹气。淑太妃说郡主惊了龙脉，贤太妃抱怨郡主带着小太监在御膳房烤地瓜，连管库房的老太监都来告状，说郡主把库房里的旧弓改成了弹弓打麻雀。可当他路过侍卫房，却听见小太监们正偷偷分食烤地瓜，浣衣局的宫女们用凤玲珑教的法子处理伤口......

陛下，这......李德全捧着折子进退两难。

破天荒却正看着凤玲珑送来的——用御花园的竹子做的弓箭，箭头还歪歪扭扭刻着只山鸡。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他突然想起白日里淑太妃那句牝鸡司晨，国之大忌，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竹箭杆，低声道：传旨，让御膳房明日做南疆酸汤鱼。

月光漫过太和殿的鸱吻时，凤玲珑正趴在冷宫的墙头上，给那里面疯疯癫癫的老太妃扔酸浆果。吃吧吃吧，吃了就有力气骂那些坏蛋。她晃着双腿，石榴红的裙摆扫过墙头上的瓦松，等破天荒教会你们说，咱们就把这金笼子拆了当柴火烧！

墙内传来老太妃咯咯的笑声，墙外的夜露沾湿了她的鬓发。凤玲珑却毫不在意，从怀里掏出竹哨又吹起来，清越的哨声穿过层层宫墙，惊得巡夜的禁军驻足张望，却不知这打破禁城宁静的声音，会在多少颗沉寂的心中，种下名为的种子。

破天荒站在角楼阴影里，看着那抹跃动的红色身影。墨先生的话再次回响：此女留不得。可当凤玲珑突然回头，冲他藏身的方向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时，他握紧了袖中的南疆野果——那酸甜的滋味，竟比御书房所有的奏折都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