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离间之计（2/2）

传朕旨意。年轻帝王霍然起身，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中活了过来，命锦衣卫指挥使沈炼即刻带人，平西王信使前往靖南王府。

三日后的清晨，淮水畔的平西王大营炸开了锅。当那封盖着靖南王私印的密信摆在帅案上时，张献忠的独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他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领，玄铁打造的虎头腰带勒得对方喘不过气：好个靖南老狐狸！本王在前线浴血奋战，他竟想在背后捅刀子？

亲兵队长突然撞开帐门，手里举着羽箭贯穿的信筒：王爷！靖南王营中射来的！展开的素笺上，定北王那苍劲的笔迹赫然在目，平西王已允诺共分江南，待事成后便取靖南王项上首级......

与此同时，靖南王的水师旗舰上，郑芝龙将密信拍在罗盘上，翡翠鼻烟壶在掌心捏得粉碎。信纸上平西王豪放不羁的字迹写得分明：定北王愿以漠北马场相赠，待清君侧后，江南织造局尽归本王......

而千里之外的定北王府，老王爷摩挲着那封靖南王与平西王密约，看着待除定北老贼，共分其兵权的字句，花白的胡须气得簌簌发抖。他猛地将茶盏掼在地上，青瓷碎片混着武夷岩茶的茶汤，在世袭罔替的铁券上漫开深色的茶渍。

七月初七的夜里，当三藩信使在淮水渡口不期而遇时，一场混战死伤惨重。平西王的破山军撤回了汉中，靖南王的水师退回了琉球海域，而定北王则以边防吃紧为由，将十万大军撤回了雁门关。

紫宸殿的月光格外清亮，破天荒看着墨先生呈上来的塘报，指尖拂过地图上三藩兵马回撤的箭头。李德全适时端来冰镇的酸梅汤，碗沿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天下太平的御案浮雕上。

陛下，北境八百里加急。内侍监总管捧着鎏金托盘，上面的密信沾着干涸的血迹。破天荒展开信纸的刹那，墨先生镜片后的眼睛突然亮了——秦岳的捷报如同最及时的甘霖，将这个飘摇的王朝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夜风卷着殿角的铜铃叮当作响，年轻帝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空，想起墨先生方才说的话：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他忽然明白，这场权力的棋局里，最锋利的不是破山军的陌刀，也不是靖南王的楼船，而是人心深处那永不满足的欲望。

烛火突然噼啪一声爆响，映照着龙椅上那渐渐坚毅的面庞。破天荒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他手中的棋子，才刚刚落下第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