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后宫风波（2/2）

苏凌默然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她本是太医院唯一的女医官，三年前因治愈陛下的奇毒被破格留在宫中，此刻银针在指尖灵活转动，忽然刺向柳氏手腕的内关穴。娘娘心脉不调，恐是忧思过度。她轻声道，这几日还是少来这是非之地为好。

玉芙池的喧嚣直至午夜才渐渐平息。破天荒站在紫宸殿的丹陛上，望着坤宁宫方向渐暗的灯火，手中摩挲着一枚鸽卵大小的夜明珠。那是苏凌刚刚派人送来的，珠身上用朱砂画着奇异的符号——正是南疆巫蛊术中用来追踪的子母符。

陛下，夜深露重。李德全捧着貂裘上前，看见御座旁的青瓷瓶里插着支干枯的梅花，那是去年雪夜陛下微服私访时，在城南破庙外折的。

李德全，破天荒忽然开口，夜明珠在掌心幽幽发亮，你说，这后宫的风，要刮到什么时候才能停？

老太监浑身一颤，跪倒在地：奴才不敢妄议。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凌提着药箱闯了进来，月白道袍上沾着点点血迹。陛下，淑妃娘娘中了蛊！她掀开药箱，露出里面一只通体翠绿的蝎子，蝎尾针上还挂着半片明黄色的丝绸——那是只有贵妃才能使用的云锦。

破天荒将夜明珠狠狠攥在掌心，珠身的凉意却压不住眼底燃起的怒火。三年前藩王之乱的血腥气仿佛又弥漫开来，他看着那只垂死挣扎的毒蝎，忽然想起张贵妃叔父临死前的诅咒：破天荒张氏就算只剩一女，也要让你破天荒的江山永无宁日！

传朕旨意。他缓缓起身，龙袍在夜风中展开如墨色羽翼，张贵妃祈福有功，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顿了顿，他补充道，即日起，坤宁宫闭门诵经一月，为北境将士祈福。

苏凌猛然抬头，望见年轻帝王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那不是愤怒，而是冰冷的杀意，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剑，在寂静的宫夜里泛着森然寒光。远处更漏声声，敲打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也敲打着每个人心头紧绷的弦。

当李德全带着圣旨走向坤宁宫时，玉芙池畔的残灯尚未熄灭。张贵妃正对着铜镜卸下满头珠翠，镜中映出她娇艳的面容，却照不见颈后那枚若隐若现的南疆图腾。窗外，一只信鸽振翅而起，消失在沉沉夜色中，朝着南疆的方向飞去。

紫宸殿的烛火彻夜未熄，破天荒摊开北境舆图，指尖重重落在标注粮草中转站的红点上。那里恰好在张贵妃叔父旧部盘踞的势力范围之内，而负责押运粮草的几位官员，正是今晚出现在玉芙池的命妇们的夫君。

好一出借刀杀人。他低声冷笑，将那枚刻着子母符的夜明珠按在舆图中央，既然你们急着送死，朕便成全你们。

夜风穿过空旷的大殿，卷起案上的军报哗哗作响。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境，秦岳正率十万大军与蛮族铁骑对峙，他们不会知道，一场比草原风暴更凶险的暗涌，已在紫禁城深处悄然成型。而这场后宫风波，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第一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