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登临九五（2/2）

墨先生，破天荒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按名单行事吧。

羽扇轻挥间，二十余名身着玄甲的密探如鬼魅般出现在殿中。吏部侍郎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保命的密信，却被密探一记手刀劈在后颈；太常寺卿试图撞向殿柱殉节，被眼疾手快的侍卫死死按住。血腥味与龙涎香的气息在殿内交织，百官们低垂的头颅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没有人敢抬头看御座上那个年轻的帝王。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破天荒独自站在丹陛之上。晨光为他玄色的身影镀上金边，远处宫墙上飘起崭新的玄黄龙旗。墨先生捧着拟定好的登基仪轨走上前来，花白的胡须上沾着几点不易察觉的血渍：陛下，宗人府已清点完毕，逆党首恶太子赵珩、三皇子赵珏等十七人已囚于天牢，其余协从者三百余人皆已伏法。

开元。破天荒望着宫墙外渐渐喧闹的市井，突然开口道，新朝的年号，就叫开元。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宫墙照在龙椅上时，破天荒缓缓坐下。冰冷的触感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安宁。殿外百官山呼万岁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他想起三年前在北境收到的那封墨先生亲笔信，想起雪夜里与林啸歃血为盟的誓言，想起无数个在权谋棋局中辗转反侧的夜晚。

李德全小心翼翼地为新帝戴上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珠串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这位侍奉先帝二十三年的老太监看着御座上那个面容冷峻的青年，突然觉得比之暴戾多疑的先帝，这位从北境归来的新君或许真能带来不一样的气象。

陛下，该接受百官朝贺了。墨先生的声音将破天荒从沉思中唤醒。

青年帝王微微颔首，冕旒后的目光扫过阶下俯首的群臣。他知道这龙椅之下埋着多少枯骨，也清楚前路还有多少荆棘。但当晨光洒满大殿，照亮他玄袍上那九条腾空而起的金龙时，破天荒缓缓抬起了右手，接受这万里江山的朝拜。

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