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幸存者的猜忌(2/2)
林砚摸出张聚气符,递给王伯:“王伯,你帮着分素香,每家用多少记下来,用完了再来拿,别浪费。” 他又指着棚屋前的空地,“李叔,你带几个人帮阿九修活纸人,把竹篾削得厚点,纸人身上多涂层星宿粉。”
“我们都听林小哥的!”王伯赶紧接过符纸,招呼着幸存者忙活起来。李婶也站起来,擦了擦眼泪:“我带你们去工厂...我知道画皮阵的阵眼在哪,黑皮的浊画皮怕画皮心,你们用画皮心能伤他!”
陈阿九的活纸人已经开始搬竹篾,小斧头敲着木架,发出“咚咚”的声:“林大哥,我再扎十个盾纸人,守在老槐树下!” 小蛟灵缠在林砚手腕上,青鳞泛着淡光,对着巷尾的方向晃了晃——气网外的浊气更浓了,黑皮的人肯定在附近盯着。
林砚蹲在青石板上,继续画聚气符,笔尖的青金气纹顺着符纸游走,比昨天稳了不少。棚屋里的幸存者忙了起来,有的帮着裁竹纸,有的给活纸人涂星宿粉,有的晒素香,之前的猜忌和争吵,像被晨雾吹散了,只剩下手里的活计和对活下去的盼头。
“林小哥,”王伯递来杯井水,水里泡着片桃叶,“昨天是我们糊涂,不该信李婶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砚接过水杯,桃核串的青光对着井水晃了晃,水瞬间泛着淡甜:“没事,换做是我,也会怕。以后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商量,别听外人挑拨。” 他看向蹲在角落帮活纸人缠竹篾的李婶,心里清楚——猜忌不是一次就能打消的,得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老巷的一份子,不是被保护的累赘,才能真正拧成一股绳。
张老板走过来,手里拿着块刚削好的竹篾,上面刻着画皮阵的简图:“李婶说了,画皮阵有五个阵眼,都在工厂的地下室,守阵的画皮鬼有八只,都被浊主残气控制着。我们得提前准备纸人兵,光靠活纸人不够。”
林砚点点头,把画好的聚气符叠好,放进怀里:“今天先修活纸人,布好气网,明天开始炼纸人兵。等月圆夜过了,我们就去救李婶的儿子,顺便探探黑皮的底。”
巷尾的活纸人开始巡逻,新扎的盾纸人举着纸盾,挡在气网边缘,素香的烟丝织成淡青的网,把浊气挡在巷外。棚屋里的笑声慢慢多了起来,李婶帮着给活纸人涂星宿粉,王伯教小姑娘画简单的聚气纹,李叔扛着竹篾往纸扎铺走,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响得踏实。
林砚摸了摸胸口的桃核串,第四颗碎片的青光轻轻发烫,太奶奶的声音裹着皂角香飘来:“人心不是靠符纸堵的,是靠一起扛事暖的...砚儿,你做得对。” 他抬头看了看天,晨雾慢慢散了,暗红的天光里,竟透出点淡青的星宿气——是老槐树上的气数锚点,在慢慢恢复。
猜忌像根扎在老巷里的刺,拔出来会疼,但只要用信任和分工慢慢磨,总能磨平。林砚握紧手里的聚气符,笔尖的气纹更亮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黑皮的画皮阵、浊物的夜袭,但只要幸存者能齐心,有张老板、陈阿九、小蛟灵,有活纸人、素香、桃核串,老巷就不会倒。
青石板上,活纸人巡逻的“沙沙”声、裁竹纸的“刺啦”声、素香的“滋滋”燃烧声,混在一起,飘在老巷的空气里,像首踏实的歌,唱着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