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新的故事（2/2）
书山派的山门缓缓关闭，这一关，就是二十年。
曹大镖头站在山脚下，看着那两扇沉重的木门合拢，心里莫名有点感慨。
江湖就是这样，有人退场，有人登场，山门开了又关，故事永不停歇。
“看什么呢？”林雪瑶走过来。
“看青春落幕。”曹大镖头文艺了一句。
林雪瑶白了他一眼：“说人话。”
“就是觉得，咱们也该考虑考虑未来了，”曹大镖头伸了个懒腰，“凉州这边稳了，大炎风云快递的镖五十年内估计没人敢劫——但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这儿吧？”
“你想去哪儿？”
“京城，”曹大镖头说，“天子脚下，有钱人多，镖局生意肯定更好做。而且……”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姬寒玉那小子不是回京城了吗？十年之约呢，我可记着。”
林雪瑶看着他，突然说：“你其实挺在意他的吧？”
“谁？姬寒玉？”曹大镖头嗤笑，“我在意他干嘛？我就是想看看，十年后那小子能混成什么样——要是混得不好，我可以尽情嘲讽。”
“嘴硬。”
两人正说着，沫沫和贝尔格里斯牵着手走过来。
这小两口最近腻歪得很，走路都恨不得贴在一起，看得曹大镖头直起鸡皮疙瘩。
“老大，我们要走了。”沫沫说。
“去哪儿？”
“出海，”贝尔格里斯的眼睛在发光，“我打听到东海有一种‘豆豉灵鱼’，吃了能增强内力，还能美容养颜——沫沫说她想试试。”
曹大镖头嘴角抽了抽：“豆豉灵鱼？这名字谁起的？听着跟下饭菜似的。”
“不管叫什么，我们要去抓，”贝尔格里斯很认真，“就当……蜜月旅行。”
“行吧，”曹大镖头摆摆手，“注意安全，别被鱼吃了。”
“不会的，”沫沫笑嘻嘻地说，“贝尔的刀法现在可厉害了，一刀能砍翻一条船呢。”
送走这对活宝，曹大镖头又陆续处理了好几拨人。
小胖子要娶欣欣，婚礼定在下个月，曹大镖头答应去当证婚人——主要原因是小胖子承诺酒席全包，还有红包拿。
刘大掌柜还是单身，但一点也不急，说要把毕生精力献给镖局的账本。曹大镖头觉得这人有前途，决定给他涨工资。
张静和影子……呃，这个组合有点复杂。
小星最后被判了终身监禁——关在大炎风云快递的秘密地牢里，由张静亲自看守。影子自愿陪他一起坐牢，理由是“没别的地方可去”。
曹大镖头去看过一次，发现那地牢被张静布置得跟单身公寓似的，有床有桌有书架，小星甚至还在里面养了盆绿植。
“你们这是坐牢还是度假？”他当时忍不住问。
“这叫人文关怀，”小星捧着本书，头也不抬，“再说了，你舍得杀我吗？我知道那么多秘密，死了多可惜。”
曹大镖头觉得这货说得对。
于是小星和影子就这么住了下来，偶尔还能跟张静喝茶聊天——虽然聊天内容大多是“你当年为什么要那样”“我也不想的”“我不听我不听”之类的狗血台词。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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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京城，朱雀大街。
大炎风云快递镖局京城分号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托镖的客人——从江南的丝绸到塞外的皮毛，从皇家的贡品到富商的私货，什么都有。
大堂里，曹大镖头——现在该叫曹总镖头了——正被两个小崽子折腾得焦头烂额。
“爹！妹妹抢我的木剑！”
“明明是你先抢我的糖人！”
“我没有！”
“你就有！”
曹大镖头一手一个拎起来，面无表情地说：“再吵，今晚都没饭吃。”
两个小崽子瞬间闭嘴，眨巴着大眼睛，装可怜。
“少来这套，”曹大镖头不吃这一套，“你们娘呢？”
“娘去衙门了，”大儿子曹小刀说，“说是有个江洋大盗越狱了，她去帮忙抓人。”
曹大镖头扶额。
林雪瑶这十年一点没变，还是那个正义感爆棚的女侠，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身份——六扇门的特别顾问。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曹大镖头，好久不见啊。”
曹大镖头抬头。
姬寒玉站在门口，一身锦袍，手里摇着把折扇，笑得像个狐狸。
十年不见，这小子成熟了不少，但那股子欠揍的劲儿一点没变。
“哟，姬大人，”曹大镖头把两个孩子放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六扇门最近不忙？”
“忙啊，怎么不忙，”姬寒玉走进来，很自然地拉了张椅子坐下，“但再忙也得来看看老朋友——听说你混得不错啊，镖局都开到京城来了。”
“还行，勉强糊口。”
“谦虚了，”姬寒玉打量了一下大堂，“这地段，这规模，一年少说也得赚这个数吧？”
他比了个手势。
曹大镖头笑笑，没接话，转而问：“你呢？现在什么职位了？总捕头？”
“副的，”姬寒玉说，“正的还得熬几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是回到了十年前在凉州并肩作战的时候。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曹大镖头成了家，有了孩子，肩上多了责任。姬寒玉在官场摸爬滚打，学会了圆滑和算计。
可坐在这里喝酒的时候，他们又好像还是当年那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
“对了，”姬寒玉突然说，“老头……三年前去世了。”
曹大镖头倒酒的手顿了顿。
“什么时候的事？”
“冬天，”姬寒玉说，“很安详，睡梦中走的。镖局给他办了葬礼，来了很多人——连退隐多年的几个老怪物都来了。”
“墓在哪儿？”
“凉州，镖局后山，”姬寒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墓志铭，他生前自己选的。”
曹大镖头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七个字：
**“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笑了笑，把纸条收进怀里。
“挺好，”他说，“这很老头。”
窗外，夕阳西下。
京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长街，也照亮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江湖从来不会真正平静。
凉州的纷争结束了，京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七月十四覆灭了，还会有新的组织冒出来。老头去世了，但还会有新的年轻人拿起刀剑。
就像老头说的——
人生就是不停的战斗。
但战斗的间隙，也可以坐下来喝杯酒，聊聊天，看看孩子打闹，想想明天要走的镖，要赚的钱，要见的人。
“爹！”曹小刀又跑过来，“妹妹又把糖人粘我头发上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有意！”
曹大镖头叹了口气，对姬寒玉说：“看见没？这就是人生。”
姬寒玉大笑。
笑声中，曹大镖头起身，一手拎一个崽子，走向后院。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味，林雪瑶应该快回来了。
明天还有一趟重要的镖要押，客户是户部侍郎，报酬丰厚。
东海那边传来消息，沫沫和贝尔格里斯抓到豆豉灵鱼了，还寄回来几条腌好的，说让大家都尝尝。
刘大掌柜刚送来上个月的账本，利润又涨了三成。
一切都在继续。
而新的故事，已经开始了。
（全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