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想不到你还蛮进入状态的（1/2）
第667章：想不到你还蛮进入状态的
曹大镖头背着宁秋的尸体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雷泽涛追了上来。
“等等。”他拦住曹大镖头，“有些话……咱们得说清楚。”
曹大镖头停下脚步，把宁秋的尸体小心地靠在一块大石上，然后直起身看向雷泽涛。
“你想问什么？”
“宁秋……到底怎么死的？”雷泽涛盯着他的眼睛，“我要听实话。”
林雪瑶站在旁边，想说什么，但曹大镖头抬手制止了她。
“你想听实话？”曹大镖头问。
“对。”
“那好。”曹大镖头点点头，“实话就是——宁秋是被乌鸦和姬寒玉联手杀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乌鸦假扮李云敌，潜伏在宁秋身边十年。宁秋一直把他当亲师弟看待，教他武功，传他掌门之位。可十天前，乌鸦趁宁秋练功的关键时刻偷袭，用毒针封住了他的经脉。”
雷泽涛的脸色白了。
“姬寒玉呢？”
“姬寒玉补了一刀。”曹大镖头说得很平静，“她用的是一柄淬了剧毒的短刀，刀上抹的是‘七日断肠散’。宁秋中刀后硬撑了七天，最后还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
雷泽涛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是。
“李云敌呢？”他问。
“死了。”曹大镖头说，“十年前就死了。乌鸦杀了他，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一直潜伏到现在。”
“你怎么知道？”
“宁秋临死前告诉我的。”曹大镖头说，“他还说……真正的李云敌是个很善良的人，连只鸡都不敢杀。可惜，好人不长命。”
雷泽涛沉默了很长时间。
山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现在……”他缓缓开口，“书山派怎么办？”
“你问谁呢？”曹大镖头反问，“你是书山派首席大弟子，你问我？”
“我……”
“雷泽涛，”曹大镖头打断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书山派完了，宁秋死了，李云敌是假的，门派元气大伤，高层死得差不多了，年轻弟子也跑了一大半。你觉得这个烂摊子没法收拾了，对吧？”
雷泽涛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曹大镖头笑了。
“那我告诉你——书山派不会完。”
他说得很笃定。
“为什么？”
“因为还有你在。”曹大镖头说，“你今年三十岁，天人合一境，在凉州年轻一辈里排前三。你有能力，有威望，还有脑子。只要你站出来，书山派就倒不了。”
雷泽涛看着他，眼神复杂。
“曹大镖头，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帮你，”曹大镖头摇头，“我是帮凉州。书山派要是真倒了，凉州武林就得乱。乱了，七月十四那种组织就有机可乘。我不想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所以……书山派不能倒。”
他说得很实在，实在到有点伤人。
但雷泽涛反而松了口气。
如果曹大镖头说什么“咱们是兄弟”“我讲义气”之类的话，他反而会怀疑。但这么直白的利益分析……他信。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他问。
“三件事。”曹大镖头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找到那些失踪的年轻弟子。姬寒玉临死前说，他们被关在灯笼胡同的一个洗衣坊里。你带人去，能救多少救多少。”
“第二呢？”
“第二，收敛宁秋的尸首。”曹大镖头指了指靠在石头上的尸体，“好好安葬，给他办个风光的葬礼。他是书山派的掌门，是凉州的泰斗，不能死得这么憋屈。”
“第三？”
“第三，”曹大镖头看着他的眼睛，“稳住书山派的局势。现在门派里肯定人心惶惶，你得回去坐镇。该杀的杀，该安抚的安抚，该提拔的提拔。一句话——让书山派重新站起来。”
雷泽涛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呢？”他问，“大炎风云快递呢？”
“我？”曹大镖头笑了，“我当然是回我的镖局，继续开我的镖局。打打杀杀太累了，还是赚钱舒服。”
“可是……”雷泽涛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可是现在凉州这个局面……”雷泽涛苦笑，“你觉得你还能置身事外吗？”
曹大镖头没说话。
他知道雷泽涛说得对。
从今天起，大炎风云快递就不可能再只是个普通的镖局了。
他们有了三个天人合一境的高手（虽然那三个活宝自己还不知道），有了林雪瑶这个即将开宗立派的剑道天才，有了张静这个前七月十四的王牌杀手，还有他这个刚突破天人合一境中期、一脚能震飞上百人的怪胎。
这样的阵容，放在哪里都是霸主级别的。
凉州武林，要变天了。
“曹大镖头，”海费斯突然从山下跑上来，气喘吁吁地说，“有情况！”
“什么情况？”
“刚才甲乙丙那三个活宝说，”海费斯擦了把汗，“他们在镇子里追杀邪道余孽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在酒楼里吃红烧狮子头。”
曹大镖头一愣：“吃狮子头？”
“对！”海费斯点头，“而且是一个人吃，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吃得津津有味。他们觉得可疑，就偷偷跟了上去，结果……”
“结果什么？”
“结果那人进了太和居，就再也没出来。”海费斯说，“太和居你知道吧？镇子里最好的酒楼，贵得要死。现在兵荒马乱的，谁有心思去那儿吃饭？还点一桌子菜？”
曹大镖头和雷泽涛对视一眼。
“圣父。”两人同时说。
“我也这么觉得。”海费斯点头，“除了他，我想不出还有谁这么有闲情逸致。”
曹大镖头想了想，问：“那三个活宝呢？”
“还在太和居外面蹲着呢。”海费斯说，“他们说，要是确定是圣父，就冲进去把他宰了，然后搜刮宝库。”
曹大镖头嘴角抽搐：“这三个财迷……”
“不过我觉得，”海费斯犹豫了一下，“圣父没那么傻吧？明知道咱们在找他，还这么大摇大摆地吃饭？”
“他就是在赌。”曹大镖头说，“赌咱们觉得他没那么傻，所以不会去查。这叫……逆向思维。”
“那咱们现在……”
“去太和居。”曹大镖头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他转身对雷泽涛说：“你先回书山派，办那三件事。太和居这边，我去。”
雷泽涛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说：“小心点。圣父……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曹大镖头摆摆手，“走了。”
他带着林雪瑶和海费斯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突然回头：“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别迁怒洗剑阁的弟子。”曹大镖头说，“李云敌是假的，但洗剑阁的弟子是无辜的。他们跟这事没关系。”
雷泽涛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我明白。”
曹大镖头这才转身，快步下山。
雷泽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笑了。
“曹大镖头啊曹大镖头，”他喃喃道，“想不到你还挺进入状态的。”
以前那个吊儿郎当、满嘴跑火车的镖头，现在居然能条理清晰地分析局势，还能给出这么务实的建议。
这人……藏得真深。
“师兄，”一个书山派弟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现在……”
“回门派。”雷泽涛说，“按曹大镖头说的办。”
“那宁掌门的尸体……”
“我来背。”雷泽涛走到大石旁，小心地背起宁秋的尸体，“走吧。”
一群书山派弟子跟在他身后，默默往山下走。
走到镇子外围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洗剑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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