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到圣地(2/2)
盼桃攥着木狐,那木头打磨得光滑,不扎手,她盯着狐眼瞧了瞧,深吸一口气,试着把灵力往指尖聚。一开始还是乱糟糟的,火苗东倒西歪,像醉汉走路,离朱就在一旁看着,偶尔说句“慢些,灵力别太急”,声音轻得像怕惊着她。等第一缕星火稳稳落在狐眼上时,那赤珠忽然亮了亮,盼桃高兴得眼睛弯成月牙,转头看离朱,见他嘴角似乎弯了弯,快得像风吹过水面的涟漪,刚看见就没了,她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又赶紧转回头盯着木狐,心里却甜滋滋的。
练了一下午,盼桃累得趴在案上,胳膊都抬不起来,木狐被她攥得发热,狐眼里的星火还在轻轻跳。离朱走过来,拿起她手腕看了看,她的指尖被火星烫了几个小红点,像沾了几颗红玛瑙。他没说话,转身从暖阁的抽屉里翻出个小瓷瓶,倒出点淡绿色的膏体,用指尖沾了,轻轻抹在她指尖的红点上——那膏体凉丝丝的,带着点薄荷香,刚抹上去就不疼了。
“明日再练,今日歇着。”他把瓷瓶放在案上,收拾起她散落在一旁的木狐,放进她的袖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夜里盼桃睡不着,暖阁的窗正对着圣火台,离朱的身影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像幅流动的画。他站在圣火台前,手里捏着个法诀,圣火的火苗被他梳理得整整齐齐,原本跳跃的火舌变得温顺,像被梳顺了毛的猫。盼桃悄悄溜下床,赤着脚跑到殿里,地砖被圣火烤得温温的,踩上去舒服得很。她没敢走近,就在离暖阁不远的地方站着,看着离朱的侧脸——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描得柔和,平日里冷硬的线条,在垂眸时竟泄出点软意,连额间的朱砂痣都像是活了。
“怎么不睡?”他头也没回,声音比白日里低了些,带着点夜的沉。
盼桃吓了一跳,赶紧抱着袖袋里的木狐跑过去,跑到他身边才停下,指着圣火里跳动的光斑:“师傅,它们在跳舞吗?”那些光斑随着火苗晃,忽上忽下,真像小仙子在跳舞。
离朱低头看她,看见她睫毛上沾着暖阁榻上的绒毛,白乎乎的,像只偷跑出来的小兽,还没来得及把身上的毛蹭干净。他忽然抬手,指尖在她眼前一晃,一朵金红色的小火莲凭空绽开,花瓣边缘还沾着细碎的光,像撒了把碎钻。
“这是‘烬火莲’,”他说,声音放轻了些,“等你学会了控火,就能让它跟着你跑。”
盼桃伸手去够,火莲却像有灵性似的往后退了退,逗得她“咯咯”笑,又往前追了两步。离朱低笑,这笑声比白日里清楚,落在夜里,竟像泉水叮咚。他抬手把火莲往她掌心一推,暖意顺着指尖漫上来,竟不烫人,反而温温的,像握着块暖玉。她抬头时,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那双燃着圣火的眼里,映着小小的、惊讶的自己,还有火光跳着,把她的影子都染成了金红色。
那天夜里,盼桃把小火莲养在琉璃灯里,它在灯里转着圈,把暖阁照得更亮了。她抱着木狐缩在榻上,闻着身上还没散的薄荷香,心里甜滋滋的。她想,南天门好像也没那么可怕,尤其是当离朱的星火变得软软的时候,像父亲烤灵乳糕时,特意留给她的那层焦脆边——那是她最爱的,父亲总说烤焦了不好,却每次都特意给她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