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莫斯科的怒火（2/2）

“安德烈同志，”他刻意用了正式的称呼，

“虹港的空气里，飘着的不仅仅是海腥味，还有能让最强壮的北极熊也软骨头的奢靡。这一点，你我都清楚。我会找伊戈尔谈，弄清楚他脑子里除了伏特加和香水，还剩下什么。”

“谈？跟那种被糖衣炮弹打穿了的废物有什么好谈的！”安德烈嗤之以鼻，但紧接着，他的语气骤然一变，像毒蛇吐信，带着一种滑腻的试探，“不过，陈……也许，这未必是件坏事。”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你看，他们在虹港已经站稳了脚跟，熟悉了环境，建立了……一些渠道。如果让他们就这样回来，未免太浪费了。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在远东，在那个重要的窗口，建立一个更稳定、更深入的信息节点的机会。由你，提供合法的商业身份和必要的资金支持，让他们就地转入‘休眠’或‘半活跃’状态。这对你我，都是双赢，不是吗？

你可以得到更及时、更内部的消息，而我们……也能更‘清晰’地掌握我们重要合作伙伴的……整体健康状况。”

安德烈的话说得冠冕堂皇，但陈望瞬间就捕捉到了那隐藏在合作提议下的冰冷触角——克格勃想把监听器，直接埋到他商业帝国的心脏旁边。

陈望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他几乎能透过冰冷的电线，看到安德烈那隐藏在阴影后面、充满算计的眼神。

“安德烈，”陈望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西伯利亚冻土般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如果你希望我们未来每一笔交易的底牌，每一次资金的流向，每一个与我接触的人的名字，都变成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某个房间里冰冷的档案编号；

如果你希望我们之间所谓的‘合作’，透明得像克里姆林宫墙上的玻璃，毫无秘密可言。那么，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他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那层虚伪的面纱。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流的滋滋声，证明这条危险的线路依旧连通。

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陈望能感觉到安德烈在那头压抑的呼吸和剧烈的心绪波动。他趁此机会，语气一转，重新变得沉稳，并抛出了自己精心准备的、带着诱饵的鱼钩：

“我有一个更好的提议。让他们‘退役’。”

“退役？”安德烈的语气充满了惊愕和本能的反感，让宝贵的、受过最严格训练的特工退役，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浪费和背叛。

“对，彻底退役。脱离你那个庞大、复杂且时刻充满危险的编制。”陈望的语气斩钉截铁，“由我出面，以私人名义雇佣他们。就在虹港。

我可以给他们合法的身份、丰厚的薪水、光明正大的生活。甚至，未来可以在虹港的业务里，划出一部分干股，让他们真正成为一份事业的合伙人。

让他们凭借自己的本事——不仅仅是杀人和窃听，还有管理、情报分析、安全保障——在虹港打拼出一份属于他们自己的、以及我们的、干净的、也许未来可以传给子孙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