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山的选择（2/2）

妹夫用我带的钱扯了布，给娃娃做了新衣裳，过年的时候，他们家破天荒地飘出了肉香。

陈望还特意弄来一张好狼皮，让我给妹妹家做了个皮褥子。

北疆冬天冷啊，妹妹身子弱，以前冬天总是咳嗽。

有了那皮褥子，她那个冬天好过多了。这些，我都记在心里。

我知道，这些变化，都是陈望带来的。

没有他，我妹妹一家，可能还在苦熬着，娃娃们可能连学都上不起。

没有他，我张大山，可能还是个只会抡锄头的“张大傻”，一辈子困在这山沟沟里。

后来，合作社办起来了。

陈望把那么大的厂子，说送给村里就送给村里了。

有人背后说他傻，可我明白，他看得远。

他跟我和秀兰姐解释过，现在政策不允许私人搞，挂靠在集体，才是护身符。

我心里亮堂着呢，这厂子，机器是他弄来的，销路是他找的，实际掌舵的，还是他！

这叫啥？这叫本事！

再后来，生意越做越大，牵扯到老毛子那边，甚至跟部队都搭上了线。

我跟着他，见识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见过了刀疤刘那种地头蛇的凶狠，也见识了部队首长的威严。

每一次看似过不去的坎，陈望总能想出办法，带着我们闯过来。

我文化不高，但我不瞎。

我看得出陈望身上有种不一样的东西。

他好像总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总能抓住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他对我们这些跟着他的人，也真心实意。

该分钱的时候，绝不吝啬；

有危险的时候，他冲在前面；

有人犯了错，他该骂骂，该罚罚，但也会给你改过的机会。

王癞子那种害群之马，他毫不犹豫地清理掉，但对大多数愿意跟着他干的兄弟，他护着。

后来，陈望跟那个阴险的安德烈搭上了线，我知道这里面风险极大，简直是火中取栗。但我一点都不怕。

望哥敢去，我就敢跟着！他指哪儿，我打哪儿！

我相信他，就像相信我自己这身力气一样。不，比信自己还信！

现在，我看着合作社里忙碌的景象，看着运输队那些小伙子们精神抖擞的样子，看着村里人因为合作社分红而露出的笑脸，我就觉得，这辈子，能跟着陈望闯这一遭，值了！

我张大山的前途，就在这片黑土地上，就在望哥指着的方向上！

以前别人叫我“张大傻”，或许我真是有点傻，但我觉得，跟着陈望，是我这辈子做过最聪明、最不后悔的决定！

这条命，是望哥从狼嘴里救下来的；

这家，是望哥帮我撑起来的；

这奔头，是望哥给我指明的。

以后，不管还有多少刀山火海，多少明枪暗箭，我张大山，都跟他绑在一块儿了！

除非我死了，否则，谁也别想动望哥，动我们这好不容易挣来的事业！

我就是望哥手里的刀，指哪儿砍哪儿！这就是我张大山，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