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楚天歌的告别（1/2）

深渊之上，极光依旧。

幽蓝色的光芒在天幕上缓缓流淌，如同一条无形的河流，将整片极北之地笼罩在梦幻般的色彩中。

楚天歌盘膝坐在冰崖边缘，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七天七夜。

失去修为后，他的身体远不如从前。极北之地的严寒，对他来说是一种持续的折磨。但他没有离开，也没有生火取暖，只是静静地坐着，望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深渊。

偶尔，他会低声说几句话。

“云梦，那小子下去了……你说他能成功吗？”

“他和你一样，都是倔脾气。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我当年要是有他一半的运气，也不至于……”

话说到一半，他总会停下来，摇摇头，不再继续。

第七天的傍晚，深渊中终于有了动静。

一道灰色的光芒从黑暗中冲天而起，直上云霄。光芒中，三道人影快速上升，片刻后便落在了冰崖之上。

李浩、林瑶、苏瑶，三人并肩而立。

楚天歌缓缓站起身，看向他们。他的目光在李浩身上停留最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成功了？”他问。

李浩点头：“成功了。”

楚天歌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好，好啊。”他道，“我当年没做到的事，你做到了。”

李浩走到他身边，认真道：“多谢你带我们来这里。没有你的指引，我不可能得到这份传承。”

楚天歌摆摆手：“谢什么。我只是带个路，真正拼命的，是你们。”

他看向林瑶和苏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们两个丫头，胆子不小。那种地方，也敢跟着下去。”

林瑶轻声道：“我们说好的，无论去哪，都一起。”

苏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楚天歌点点头，望向远方。那里，是极北之地以外的方向，是通往南方的路，是回家的路。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李浩想了想，道：“先回家一趟，陪陪爷爷奶奶。然后……闭关修炼，冲击武神。”

楚天歌看着他，认真道：“武神之境，不是那么好冲击的。玄冰武神的传承，能让你少走很多弯路，但最终能否成功，还要看你自己。”

李浩点头：“我知道。”

楚天歌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李浩。

李浩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黯淡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云”字，边缘有些磨损，显然被人摩挲过无数次。

“这是……”李浩疑惑道。

楚天歌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变得无比柔和。

“云梦留给我的。”他轻声道，“我们定情那天，她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后来……后来她走了，我一直留着。一万年了，每次想她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李浩沉默。

林瑶的眼眶微微泛红。

楚天歌抬起头，看向李浩。

“你帮我收着吧。”他道，“万一哪天我走不动了，或者……不在了，你就把它带到云梦的墓前，埋在她身边。”

李浩心中一震：“你……”

楚天歌摆摆手，打断他：“别多想，我现在身体好着呢。只是……一万年了，该放下了。”

他望向南方，眼中带着一丝向往。

“我打算去走走。去云梦的家乡看看，去那些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看看。然后……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种地，养养花，过过普通人的日子。”

他笑了笑，道：“一万年没当过普通人，都快忘了是什么感觉了。”

李浩看着手中的玉佩，郑重道：“我会替你保管好。等哪天你走累了，想拿回去，随时来找我。”

楚天歌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好好待她们。”他道，“别像我一样，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李浩看向林瑶，又看向苏瑶，认真道：“我会的。”

楚天歌笑了笑，转身向远方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李浩。

“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浩道：“您说。”

楚天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缓缓道：“域外之敌，不会等太久。玄冰武神的传承中，应该有关于他们的信息。你要做好准备，那一天，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早到来。”

李浩心中一凛，郑重道：“我明白。”

楚天歌点点头，转身离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他的身影，在幽蓝的极光下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李浩三人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他会好好的，对吧？”林瑶轻声道。

李浩点头：“会的。他终于放下了。”

苏瑶望向远方，喃喃道：“一万年的执念，终于可以放下了……真好。”

三人沉默良久，直到楚天歌的身影彻底消失，才转身向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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