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警讯（2/2）

皇太极不是傻子，他定然看出了明朝这个庞然大物内部正在发生急剧的、可能是向好的变化。他绝不会坐视明朝缓过气来！必须抢在明朝新政成效完全显现、内部进一步整合之前给予致命一击！

所以，皇太极将入侵的计划大幅提前了！不是十月，可能就是九月。

一想到历史上后金铁骑在京师周边烧杀抢掠、生灵涂炭的景象，朱由检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好一个皇太极！好快的动作！”朱由检恐惧之后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决断。

既然历史已经改变，那就不能再拘泥于原有的时间线！

“王承恩！”

“奴婢在！”

“即刻秘召张凤翼、周遇吉二人来见！”

“奴婢遵旨！”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走到大明寰宇图前，目光死死盯住北京以北那片广袤的区域——蒙古、蓟镇、宣大……

很快，张凤翼和周遇吉奉密诏匆匆赶到。朱由检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毛文龙的密报和自己的判断告知二人。

张凤翼和周遇吉闻讯皆大惊失色，二人立刻意识到事态严重。

“陛下，若建奴真欲绕道蒙古，破关地点很可能在蓟镇一带！臣请旨，即刻加强这些隘口守备，征调附近卫所兵马！”张凤翼急道。

“光守不够！”朱由检斩钉截铁，“必须有一支可战之兵在京师机动策应！周遇吉！”

“臣在！”

“朕命你，以演练为名，即日起对鹰扬卫进行临战整训，补充军械。同时，朕会下旨，由你会同兵部、户部，彻底清查京师三大营！所有吃空饷的军官，一律革职拿问！所有老弱病残，全部清退，空额由京畿良家子及边军精锐补充！朕要从速练凑出一支能战的京营！”

这道命令，无异于是向盘踞京营多年的勋贵、将门利益集团直接开刀！但此刻国难当头，朱由检已顾不了许多。

周遇吉深知责任重大，慨然领命。

接下来几天，一道道没有经过内阁票拟、直接由司礼监用印发出的中旨，从兔儿山行宫飞速传出。内容涉及军队调动、粮草筹措、京城戒严、遣使巡视边关等方面，全部以“备虏”为名。

朝堂上果然引起轩然大波。不少科道言官上书，认为皇帝“绕过政府，独断专行”，有违祖制，要求皇帝收回成命，一切军国大事应交由内阁商议。

然而这一次朱由检态度异常强硬。他甚至在一次小朝会上，直接将毛文龙密报的部分内容公之于众，厉声道：“建奴蠢动，欲效也先故事，尔等要做土木堡之变的王振吗？国难当头，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若有再敢以祖制阻挠备战者，以通敌论处！”

皇帝搬出“土木堡之变”和“王振”这面大旗，又祭出“通敌”杀手锏，顿时将大部分反对声音压下去。

文官们虽然热衷党争和内斗，但面对可能破关南下、危及身家性命的鞑虏，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

整个官僚机器在皇帝强令和潜在巨大威胁下，开始不情愿却又不得不高效地运转起来。户部的钱粮，工部的军械，开始源源不断地调拨出来，输向紧张的北方边关和正在紧急整顿的京营。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