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吞龙血丹·暂时压制（2/2）

“怎么了？”苏怀镜问。

“没什么。”他摇头，“耳朵嗡了一下。”

她没追问，只是把手搭在他腕上，测脉搏。过了几秒，她眉头一皱。

“心跳不对。”她说，“太快了，而且……有双重节奏。”

陈砚舟没答话。他抬起左手，发现指尖又开始泛红。他赶紧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丹药在失效？”

“还没到时间。”苏怀镜拿出另一根银针，扎进他手腕内侧。针体瞬间发黑，她立刻拔出来扔掉。

“有问题。”她说，“龙血丹压住了血纹，但有什么东西在顶替它往外冲。不是反噬，是……别的意识。”

陈砚舟喉咙动了动。

“我听到声音了。”他说，“刚才，有人叫我回去。”

苏怀镜脸色变了。

“别应。”她说，“不管听见什么，别答应，也别回应。你现在是压制状态，意识一旦松动，封印就会裂。”

他点头，呼吸放慢。

雨小了些。风从地裂口吹出来，带着焦土味。石像表面开始出现细微裂纹，像是承受不住地底压力。

苏怀镜从药箱里翻出绷带，给他手臂和胸口包扎。动作很稳，手指没有抖。

“你还剩多少力气？”她问。

“够撑到明天。”他说，“只要不动手。”

“不一定非得动手。”她低声说，“有时候，站着不动才是最难的。”

他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讲道理了？”

“医学生都这样。”她扯了下嘴角，“讲不通病情，就得讲通人心。”

他轻哼一声，靠回石碑。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地面晃了一下，石像的左腿裂开一道缝。

苏怀镜抬头看天。灰云密布，看不到日头。她估摸着时间，大概下午三点左右。

“我们得决定下一步。”她说，“是往前走，还是先离开这里？”

“不能走。”陈砚舟说，“钥匙在手里，出口被堵死，回去只会撞上清武司的人。”

“那就只能进。”

“对。”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里面等着我们的，是你母亲呢？”

他没立刻回答。

“她要是还活着，为什么要躲？”他说，“为什么不找我？为什么留下血书就走？”

“也许她不能。”苏怀镜说，“也许她也被困住了。”

“那我就更要进去。”他握紧伞柄，“不管她是人是骸，我都得当面问一句——为什么要选我？”

风更大了。石像的裂缝在蔓延，从腿部一直爬上背部。

苏怀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一天后，丹药失效。”她说，“到时候血纹会比之前更猛。你必须在这之前找到答案。”

“我知道。”

“你也可能死在里面。”

“我知道。”

“那你怕不怕？”

他转头看她，眼睛里那道红痕还在，但眼神清楚。

“怕。”他说，“但我更怕活得不明不白。”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雨又大了起来，打在石像背上，顺着裂缝往下流。像是它在哭。

陈砚舟闭上眼，开始调息。体内的热流缓缓运行，压制着躁动的力量。他能感觉到，那股意识还在，躲在深处，等着他松懈。

苏怀镜坐在他旁边，手一直放在药箱上。她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地裂口的方向。

石像的右手，忽然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