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手术、陷阱与反向渗透（2/2）

但已经来不及了。

污染碎片撞上了屏障，没有突破，而是……自爆了。

黑色的能量像墨汁一样溅开，污染了周围的一切。

包括那道屏障。

包括屏障后的茧壁。

也包括……正在涅盘的羽族身体。

风聆的心沉了下去。

它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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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陆宸感觉到了地心的异常。

但他不能分心。

因为就在他即将与羽族主意识建立连接的瞬间，黑色结晶……动了。

不是攻击，是更诡异的操作。

它开始“反向渗透”陆宸布下的能量网络。

不是暴力破解，是像病毒一样，顺着能量丝线的结构，一点点“改写”那些能量的性质。把温和的引导能量变成狂暴的攻击能量，把稳定的保护场变成不稳定的炸弹……

它在从内部瓦解陆宸的手术准备。

而且速度极快。

照这个速度，三分钟内，陆宸布置的所有能量结构都会被污染、扭曲、变成对付他自己的武器。

“终于露出獠牙了。”陆宸反而笑了。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黑色结晶一直隐藏在幕后，用四个意识当挡箭牌。现在它亲自出手，就意味着……它认为时机到了。

或者，它不得不出手了。

因为陆宸的生命元气输入，真的在唤醒羽族主意识。

一旦主意识完全苏醒，就能配合陆宸，里应外合清理污染——那是黑色结晶最不想看到的。

所以它必须阻止。

不惜暴露自己。

“秦岳，”陆宸在意识中说，“记录现在的时间点：手术开始后第七分钟，黑色结晶首次主动介入。注意它的能量特征——那不是普通的九级文明造物，那是被‘怨念’污染的东西。”

秦岳立刻照做。

观测镜中，黑色结晶的能量特征开始变得清晰——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饥饿”，不是对食物的饥饿，是对存在本身、对意义、对“完整”的渴望。

它想变回完整的火种。

为此，它可以吞噬一切。

“现在，进入第二阶段。”陆宸说。

他放弃了继续唤醒羽族主意识。

转而……进攻。

但不是进攻四个污染意识。

是进攻黑色结晶本身。

那些原本用于手术的能量丝线，突然调转方向，像无数根针，刺向卵底部的黑色结晶。

同时，剩下的六个干扰装置全部激活，释放出针对高维存在的“信息污染”——混乱的、矛盾的、逻辑无法自洽的数据流，强行灌入黑色结晶的意识中。

这是陆宸根据火种特性设计的战术。

九级文明的遗产，本质上是高度有序的“信息集合体”。而对付有序最好的办法，不是更强的秩序，是……混沌。

用无意义的信息，污染它的有序结构。

用矛盾的逻辑，让它自我怀疑。

用混乱的能量，干扰它的精密计算。

黑色结晶果然中招了。

它的反向渗透进程突然停滞，表面浮现出杂乱的、像乱码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不断变化，像在拼命“消化”那些混乱信息，但又消化不了。

“有……效……”陆宸确认。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黑色结晶的算力远超想象，最多三十秒就能清理掉这些信息污染。

他需要在这三十秒内，完成真正的……手术。

不是救羽族。

是“捕获”火种。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个复杂的立体法阵在真空中浮现。法阵的核心不是攻击符文，是……“收纳”符文。

他要把黑色结晶，从卵体内“剥离”出来，封进特制的容器。

至于羽族和三个污染意识……

“抱歉，老朋友。”陆宸看向卵内那团淡金色的光点，“得让你多受点苦了。但这是唯一能保住你的方法。”

他启动法阵。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个卵体。

剥离，开始。

而就在这时——

地心传来风聆的紧急求援信号：“污染……侵入……涅盘内核……请求……指示……”

陆宸的动作，僵住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后，他做出了选择。

继续剥离。

但同时，分出了一缕意识，跨越三十八万公里，直冲地心。

“风聆，”那缕意识抵达时只说了一句话，“相信羽族。它比你想象的……更坚强。”

然后，那缕意识融入了被污染的涅盘内核。

不是去净化。

是去……见证。

见证一个古老的存在，如何在绝境中，完成最后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