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个阶下囚,竟敢给皇帝出难题?(1/2)
顾远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洞穿一切的平静。
“那些在朝堂上,对蔡京歌功颂德,对陛下一味奉承的,他们是‘活’的吗?”
“不,他们不过是一群行尸走肉,一群攀附在帝国肌体上吸血的蛆虫。”
“他们活着,只为自己的荣华富贵,只为家族的钟鸣鼎食。”
“至于这江山社稷,这天下百姓,在他们眼中,与蝼蚁何异?”
赵桓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大胆!你竟敢如此非议满朝公卿!”
“我非议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顾远不退反进,身体微微前倾。
“殿下,您身为储君,未来的天子。您不妨扪心自问。”
“这满朝文武,有几人,是可堪大用的国之栋梁?”
“又有几人,是只会粉饰太平,欺上瞒下的奸佞小人?”
赵桓沉默了。
他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因为顾远说的,句句属实。他虽年轻,但久居深宫,对朝堂上的那些腌臜事,看得比谁都清楚。
“你……”
赵桓深吸一口气,试图重新掌握主动。
“你今日之举,看似忠勇,实则鲁莽至极。”
“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扳倒太宰,就能唤醒父皇吗?”
“你太天真了。”
他摇头道:“你只会白白断送自己的性命,于国于家,毫无益处。”
“是吗?”
顾远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殿下,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金人南下,兵临汴京城下。”
顾远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寒刺骨。
“是那些享受着朝廷俸禄,却从不纳税的士族勋贵们,应该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还是那些被苛捐杂税压得喘不过气,却依旧要服兵役、上战场的普通百姓,应该为国捐躯?”
赵桓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端着茶杯的手剧烈一颤,滚烫的茶水洒出,烫在他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殿下,答不上来么?”
顾远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锥,狠狠刺入赵桓的心脏。
赵桓嘴唇翕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个问题,他怎么答?
说士族勋贵该上?
那他这个太子,就是与天下士大夫为敌!父皇的案头上,弹劾他的奏疏能堆成山!
说百姓该上?
那他这个储君,和那些满嘴仁义道德,实则敲骨吸髓的贪官污吏,有何分别?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真到了那一天,那些平日里高谈阔论的文官士大夫,第一个想的就是南渡,就是投降!
而那些被他们看不起的“泥腿子”,才是会用血肉守卫国门的人。
“殿下,你答不出来。”
顾远替他说出了答案,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因为这个问题,在大宋,无解!”
顾远缓缓站起身,走到瘫坐在地的赵桓面前,俯视着他。
“士族与国同休,这是我大宋的祖制。”
“可现在,国之将亡,他们却只想着自己的‘休’,压根忘了与国的‘同’!”
“他们享受着国家最优厚的俸禄,占据着最肥沃的土地,却一文钱的税都不用交!”
“他们一边讥讽武人是粗鄙丘八,一边心安理得地躲在军队的身后!”
“他们一边高喊着与民争利可耻,一边把手伸向百姓最后的救命钱!”
顾远每说一句,赵桓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是诛心之言,是大逆不道!
但每一个字,又都真实到让他无法反驳,让他这个大宋太子,感到一阵阵的窒息和绝望。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桓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我想说的很简单。”
顾远盯着他,一字一顿。
“不破,不立。”
“这个从根上就烂掉的制度,必须用最决绝的手段,将它彻底砸碎!”
“否则,靖康之耻,不远矣!”
“靖……靖康?”
赵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茫然。这是什么年号?他从未听过。
顾远心里“咯噔”一下。
【操,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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