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比比东（2/2）

“很漂亮，像雪儿，但那眉眼间的倔强劲儿，倒是有几分像你。”

“像我？”

比比东怔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笑。

“像我有什么好。像我就意味着偏执，意味着疯狂。还是像雪儿好些，至少……她是在爱意中出生的。”

说到这里，比比东的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些。

她这一生，前半生是悲剧，后半生是复仇，直到遇见玉天戈，才算是真正活出了个人样。对于千仞雪这个女儿，她心中始终存着一份难以弥补的愧疚。如今千仞雪有了孩子，她这个做外婆的，心情可谓是五味杂陈。

玉天戈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胸口。

“胡思乱想什么呢。”

“现在的你，只是比比东，是我的女人，也是凌天的外婆。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早就翻篇了。”

“外婆……”

比比东咀嚼着这个词，眉头微微皱起，那一丝刚刚升起的感伤瞬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冲散。她抬起头，那双美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玉天戈。

“玉天戈，你是不是皮痒了？”

“我看上去很老吗？”

“谁准你叫我外婆的！难听死了！”

对于一个极其在意容貌和年龄的女神来说，这两个字简直就是禁忌。哪怕按照辈分确实如此，但从玉天戈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刺耳。

看着比比东这副炸毛的样子，玉天戈忍不住大笑出声。

“好好好，不叫外婆。”

“那叫什么？岳母大人？”

“你还说！”

比比东羞恼交加，张口就在玉天戈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这一下可是没留情，也就是玉天戈皮糙肉厚，换个普通神祇怕是得掉块肉。

“嘶——你是属狗的啊？”

玉天戈夸张地吸了口凉气，反手按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乱动。

两人在榻上闹腾了一阵，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起来。比比东发泄了一通，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脸颊上泛起两抹好看的红晕。

闹够了，她重新趴回玉天戈胸口，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衣襟上画着圈圈。

“雪儿……她怎么样？”

比比东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她很好。”

玉天戈握住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只是累了，现在正睡着呢。她其实一直都在等你去看她，只是你一直没露面，她也不好意思让人来请。”

比比东沉默了许久。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尤其是看着她抱着孩子的样子……我会想起以前我对她做的那些错事。我觉得我不配去抱那个孩子。”

这是比比东的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