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碑吞鬼藤，初尝反噬（2/2）

“呃啊啊啊——！”

比之前被墓碑能量冲击更加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陈旦的全身！

那不仅仅是能量灌体的膨胀感，更是一种精神上的疯狂污染和撕裂感！

无数混乱的、绝望的、怨毒的碎片像是钢针一样扎进他的脑海：

* 一个修士在雷劫下灰飞烟灭前的不甘怒吼……

* 一个魔头被仇家分尸时的刻骨诅咒……

* 一个精灵在永恒森林枯萎时的悲伤低语……

* 无数残破的战场画面，断肢残骸，神魔陨落……

* 还有更多无法辨认的、纯粹由痛苦和疯狂组成的噪音……

这些是噬魂藤不知吞噬了多少残魂怨念后积累下来的“毒素”，此刻被碑文强行抽取，一股脑地塞进了陈旦的意识里！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无数个声音在颅内尖叫、咆哮，要将他的人格彻底撕碎、同化！

这就是吞噬力量的代价！

“扯淡……扯淡！！”在极致的痛苦和混乱中，陈旦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嘶哑地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本身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力量，能帮助他锚定自我。

掌心的吸力还在持续，而且越来越强。那几条噬魂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萎，最终化作了飞灰，消散在空中。它们蕴含的百年死气修为和魂力，尽数被吞噬一空。

随着吞噬结束，掌心的灼热感和吸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但那股精神污染的反噬却没有立刻停止。

陈旦“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发出痛苦的呜咽。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还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各种极端的负面情绪不断冲击着他的理智。

他看到自己化身魔头，屠戮苍生；又看到自己变成怨灵，在墓园游荡；甚至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就是那条噬魂藤，渴望吞噬一切活物……

“我是陈旦……我是现代人……我不是它们……”他咬着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一遍遍在心里默念，艰难地对抗着那可怕的精神同化。

过了许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那剧烈的反噬才缓缓平息下去，那些碎片化的记忆和情绪如同退潮般隐没到意识深处，但并未消失，只是变成了潜在的隐患，等待下一次爆发的时机。

陈旦瘫软在冰冷的土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心有余悸的后怕。

他抬起颤抖的右手，掌心那“扯淡”二字已经恢复了平静，颜色似乎比之前深邃了一点点。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正从掌心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修复着他身体的疲惫和伤势，甚至让他因为逃亡而消耗的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吞噬……反馈？

他隐约明白了这“扯淡”碑文的一种用法：它能强行吞噬外界的力量，但会伴随可怕的精神反噬；吞噬之后，似乎又会反馈一部分精纯的能量滋养自身。

这是一种饮鸩止渴般的邪恶能力！

但……也是他现在唯一能依仗的力量。

他挣扎着站起来，感受着身体里恢复的一些气力，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右手。

就在这时，远处那片浓郁的黑暗之中，再次传来了守墓老人那若有若无、却冰冷刺骨的的气息！他显然已经摆脱了痞子龙造成的麻烦，重新追了上来！

陈旦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研究这危险的能力和消化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他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死气，认准了东方那“最臭”的方向，再次开始了逃亡。

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