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恶毒继母,好涩父亲(求月票)(2/2)
冰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气得将手中的土豆重重放在案板上,低声道:“雪儿,这老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的?”
“嗯,她就是想激怒我们。”
“我甚至觉得,可能不只是她,这个所谓的‘家’,这个‘平和’的城池,处处都可能藏着让我们失控的陷阱。”
雪帝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嗯,所以要忍住。”
“特别是……从战场回来的苏白。”
“他在那里经历着杀戮,我们在这里承受着最琐碎的刁难。”
“但我们未曾亲临战场,此刻都已心生杀意。”
“待他归来,身上携带着战场积累的浓烈杀气,面对这妇人的刻意挑衅,他能否……收敛,克制住自己?”
冰帝思索后说道,“届时我们拉住他吧。”
“嗯,只能这样了。”
夕阳如血。
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残存的敌军退去,留下满地狼藉和尸骸。
苏白随着同样疲惫不堪、身上带着不同程度伤势的士兵们走下城墙。
他身上的破旧皮甲沾满了已经发黑凝固的血污,手中的长刀卷刃,脸上也溅了不知是敌人还是自己的血点,早已干涸。
一股戾气与血腥味萦绕在他周身,那双眼睛依旧赤红,看人时都带着一股未散的杀意,让同行的士兵都不自觉地与他拉开些许距离。
在军营草草交割了兵甲,苏白拖着疲惫的身躯,朝着记忆中东市街尾那间小院走去。
然而,还未走到门口,一个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你们两个丧门星,做的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咸得要死,是想齁死我好多霸占我们家产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没门。”
“你们就该跟着苏白那短命鬼一起死在外面,省得回来气我!”
继母这几句恶毒的咒骂,如同点燃火药桶的火星,瞬间将苏白勉强压制的杀意彻底引爆。
他猛地一脚踹向那扇本就有些摇摇欲坠的木门。
“砰!”
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昏暗的油灯下,那张破旧的木桌旁坐着四个人。
继母正叉着腰,食指几乎要戳到站在桌旁的雪帝和冰帝鼻尖上,唾沫横飞地咒骂着。
而旁边,一个看起来病恹恹、眼神却异常浑浊猥琐的中年男人,正用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目光,在冰雪二帝那即使穿着粗布衣裙也难掩绝色的身姿上逡巡。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嘿嘿,婆娘,别骂那么难听嘛……儿媳妇刚来,不懂规矩很正常。”
“好儿媳,别怕,一会儿……来公公房间,公公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菜,保管让你们……嘿嘿嘿……”
这不堪入耳的话语和那继母恶毒的咒骂交织在一起,淹没了苏白最后的理智。
“你——们——想——死!!”
苏白怒吼一声,周身杀气沸腾,握紧的拳头骨节爆响,一步步朝着那对令人作呕的男女逼去。
那模样,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两人撕成碎片。
“徒儿!”
雪帝惊呼一声,与冰帝同时拦在了苏白面前。
雪帝紧紧抓住他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臂,冰帝则挡在他另一侧。
“让开!”
苏白低吼,杀气冲击着挡在身前的二女。
那继母见苏白如此凶神恶煞,先是吓得一缩脖子,但看到他被拦住,立刻又来了劲,跳着脚继续尖声骂道:“反了天了,你个不孝子,敢对爹娘动手?”
“有本事你打啊,打啊!你这个天打雷劈的玩意儿。”
雪帝感受着苏白手臂上传来的恐怖力量,心知他此刻已处于失控边缘。
她用力将他往门外拉:“出去!苏白,你先跟我出去!”
冰帝也用力推着他另一侧,同时对那还在叫嚣的继母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但那老妇浑然不觉,依旧骂不绝口。
“滚,有种你们就滚!滚出去就别再回来,死在外面干净。”
继母见他们被拉向门外,更加得意地吆喝着。
雪帝和冰帝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状若疯魔的苏白拉到了院中。
这时,冰帝看到院角那口储水用的大水缸。
随即,她快步走过去,拿起飘在水面上的木瓢,舀起满满一瓢冰冷的井水,毫不犹豫地朝着苏白当头泼下。
“哗啦——!”
冰冷的井水浸透了苏白的头发和脸颊,刺骨的凉意让他猛地一个激灵
一股肉眼几乎可见白雾,从他头顶蒸腾而起。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的赤红缓缓褪去了一些,整个人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站在原地,水珠顺着发梢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看了看眼前面露担忧的雪帝,又看了看手中还拿着水瓢的冰帝。
回想刚才屋内那令人作呕的一幕和自己几乎失控的状态……
一股后怕涌上心头。
“笨蛋,你刚才差点就失控了,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你要是真动手杀了那两个人,考核立刻就会失败,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冰儿说得对,而且,我们或许可以反过来想。”
“在这城内,尤其是在这个‘家’里,我们必然会承受无数的怨气、刁难与负面情绪。”
她顿了顿,继续冷静地分析道:“而在战场之上,那里本就是杀戮之地,你可以将在这里积累的怨气、怒火,一并释放、发泄出去。”
“关键在于,离开战场时,必须能将所有杀意彻底收敛。”
苏白听着二女的话,尤其是雪帝这番“收放转化”的理论,混乱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
他看着她们即使穿着粗布衣裙,依旧为自己出谋划策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愧疚。
“抱歉,让你们受这样的委屈……早知道这考核如此恶心人,就不该让你们跟来。”
雪帝却摇了摇头:“恰恰说明,我们应该来。”
“方才若非我们拦住你,那妇人恐怕已经血溅当场,你的考核也已然失败。”
“有我们在,至少能在你即将失控时,拉住你。”
冰帝也用力点头:“就是,而且,我们把那对狗男女的话当成耳旁风不就行了?”
“他们吠他们的,我们只当是恶狗吵闹,何必往心里去?”
苏白深吸一口气,彻底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但他随即又皱起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只是……那个所谓的‘父亲’,看你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