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淑妃的转变与献艺（1/2）

暮春的风带着暖意，吹开了漪澜苑墙角的紫藤花，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下来，像挂了满架的风铃。苏晓晓正坐在廊下翻看着新送来的花谱，忽然听见春桃来报：“娘娘，淑妃娘娘求见，说有要事求见。”

苏晓晓翻页的手顿了顿。淑妃柳氏？这个名字在她脑海里盘旋片刻，才渐渐清晰起来。那位出身江南书香门第的女子，以一手绝妙琴艺闻名后宫，只是早年与德妃走得颇近，德妃倒台后便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请安，几乎从不踏足别处，算起来，已有五年未曾主动来过漪澜苑了。

“让她进来吧。”苏晓晓合上书，指尖轻轻拂过封面的烫金花纹。

片刻后，淑妃在宫女的引领下走进院来。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绸宫装，头上只簪了支碧玉簪，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却难掩眉宇间的书卷气。走到苏晓晓面前，她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动作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恭敬：“臣妾柳氏，见过皇后娘娘。”

“淑妃免礼，坐吧。”苏晓晓示意宫女搬来绣凳，“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淑妃坐下时，手指下意识地绞着袖口，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臣妾……臣妾今日来，是想向娘娘献上一样东西。”她说着，从随身的锦盒里取出一本线装古籍，双手捧着递上前，“这是臣妾家传的《广陵散》古谱，据说是前朝琴圣亲手抄录的孤本，臣妾想着，放在臣妾那里也是蒙尘，不如献给娘娘，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晓晓让春桃接过谱子，翻开一看，只见泛黄的宣纸上，用工整的小楷写着琴谱，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注解，确实是难得的珍品。她抬眸看向淑妃：“这是你家传之物，怎好轻易送人？”

淑妃垂下眼，声音带着几分苦涩：“家传之物虽珍贵，却不及识货之人。臣妾这些年闭门思过，早已想通了许多事。当年臣妾糊涂，错信了旁人，差点犯下大错，多亏娘娘宽宏大量，未曾将臣妾牵连其中。如今臣妾只想安分度日，若这琴谱能为娘娘分忧，或是能让宫中的乐舞更添几分雅趣，也算是臣妾的一点心意。”

苏晓晓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看得出，淑妃这番话并非虚言。德妃倒台时，牵连甚广，淑妃作为德妃当年的“心腹”，却能全身而退，除了她从未直接参与过构陷之事，更重要的是，萧绝念她出身清白，又有几分才华，才留了她一命。这五年，她深居简出，连家族送来的礼物都极少收受，显然是真的在“思过”。

“你想教公主们弹琴？”苏晓晓忽然问道。

淑妃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恳切：“若娘娘不弃，臣妾愿将毕生所学，尽数教给公主们。景瑜公主和景柔公主都聪慧过人，若是学琴，定能有所成。”

苏晓晓看着她眼中的期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景瑜和景柔确实该学些音律，陶冶性情。只是教琴之事不急，三日后我会在漪澜苑设个小宴，请几位妹妹过来赏新茶，到时你若有兴致，不妨弹奏一曲，让大家也听听你的绝技。”

淑妃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激动得站起身，深深一拜：“谢娘娘成全！臣妾定不辜负娘娘所托！”

***三日后的漪澜苑，果然热闹非凡。苏晓晓请了吴月娘、张美人、李才人等几位平日里安分守己的妃嫔，连同淑妃在内，正好凑了一桌。暖阁里焚着清雅的檀香，桌上摆着新采的龙井和精致的茶点，气氛轻松而融洽。

“听说淑妃妹妹琴艺绝佳，今日可得让我们一饱耳福。”吴月娘性子直爽，喝了口茶便笑着说道。

淑妃脸上微红，看向苏晓晓，见她点头示意，才起身道：“既然各位姐姐有兴致，臣妾就献丑了。”

宫女早已备好一张古琴，琴身是温润的紫檀木，琴弦泛着柔和的光泽，正是当年萧绝赏赐的“绕梁”。淑妃在琴前坐定，深吸一口气，指尖轻扬，一串清越的琴音便流淌出来。

她弹的并非什么热闹的曲子，而是一首极为冷僻的古调，名为《梅花引》。初时琴音低沉，如寒梅在风雪中悄然绽放；渐而转高，似暗香浮动，沁人心脾；高潮处，琴音急促而有力，仿佛千树万树梅花开，轰轰烈烈；收尾时，又归于平静，余韵悠长，让人回味无穷。

一曲终了，暖阁里静悄悄的，许久才响起热烈的赞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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