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月娘的“协理”日常（1/2）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内务府的库房外就排起了长队。各宫的管事太监宫女捧着账册，踮脚望着库房那扇朱漆大门，谁都想早点领到这个月的份例——尤其是新到的那批苏绣锦缎，据说颜色鲜亮，针脚细密，是江南织造特意为后宫赶制的。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吴月娘穿着一身石青色宫装，腰间系着玉带，在几个内务府官员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刚过三十，眉眼间带着股常年在军中历练出的爽利，不似其他妃嫔那般柔美，却自有一番威严。

“按牌子来，依次领。”吴月娘的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今日不仅发月例，还要核对外采的账目，谁要是敢在账上动手脚，可别怪我吴月娘不讲情面。”

排队的人心里一凛，连忙收敛了小动作。自从三个月前，皇后娘娘下旨让月妃协理后宫份例、器物诸事，这内务府的风气就变了——以往那些偷工减料、虚报冒领的事，如今是半点不敢有。谁都知道，这位月妃娘娘是从军营里出来的，跟着皇后娘娘历经生死，办事只认规矩，不认情面。

“启禀月妃娘娘，”尚服局的刘管事上前一步，躬身道，“锦绣宫的李才人和合宜宫的张美人，都要领那匹‘醉春风’锦缎，说是想做件新衣裳贺太后寿辰。可那缎子只有一匹，您看……”

吴月娘挑眉：“就一匹？”

“是，这‘醉春风’是贡品，今年只到了两匹，一匹给了皇后娘娘，剩下这匹本想分给位份高些的主子，可李才人和张美人都说是自己先定下的……”刘管事面露难色。

话音未落，就听人群后传来争执声。

“明明是我先让人来登记的，凭什么给你？”一个娇俏的声音喊道。

“你那登记的帖子，不过是让小太监递的，我可是亲自来的！”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

众人回头，见两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年轻女子正互相瞪着，正是李才人和张美人。两人都是去年入宫的，位份相同，平日里就有些较劲，今日为了匹锦缎，更是撕破了脸皮。

“都住口！”吴月娘沉声喝道。

李才人和张美人吓了一跳，连忙收敛了气焰，低头行礼：“参见月妃娘娘。”

“不过一匹缎子，也值得在库房外吵吵闹闹？”吴月娘走到两人面前，目光锐利，“太后寿辰在即，你们不想着怎么尽孝心，倒为这点东西争执，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李才人委屈道：“娘娘，是臣女先定的……”

“我亲自来的，总比让人代劳有诚意吧？”张美人抢话。

吴月娘没理会她们的辩解，对刘管事说：“把那匹‘醉春风’取来。”

很快，一匹水绿色的锦缎被抬了出来，上面绣着游弋的锦鲤，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确实是难得的好物。

“这缎子长一丈二，”吴月娘指着缎子，对两人说，“你们一人六尺，够做件半臂了。”她对旁边的裁缝说，“现在就裁，一人一半，谁也别多占，谁也别吃亏。”

李才人和张美人都愣住了。她们原以为月妃会偏袒谁，或是把缎子收走，却没想到是这么个解法。六尺确实够做件半臂，可谁也没占到便宜……

“怎么？不愿意？”吴月娘挑眉，“若是觉得不公，这缎子就充公，赏给浣衣局做抹布。”

“臣女愿意！”两人连忙应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裁缝麻利地将缎子裁开，分装好递给两人。吴月娘看着她们拿着锦缎离开的背影，扬声道：“都听好了！往后谁要是再为这等小事争执，不仅东西充公，月例还要减半！后宫是皇家体面地，不是你们争风吃醋的地方！”

众人齐声应是，看向吴月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畏。

处理完库房的事，吴月娘又去各宫巡查。走到御花园时，见几个小太监正蹲在地上，对着一丛新开的牡丹唉声叹气。

“怎么了？”吴月娘上前问。

为首的小太监哭丧着脸：“月妃娘娘，这牡丹不知被谁掐了好几朵，奴才们要是查不出来，总管怕是要罚咱们跪雪地……”

吴月娘看着那些被掐断的花枝，眉头皱了皱。这牡丹是太后最喜欢的品种，特意让人从洛阳移来的，如今被糟践成这样，确实该罚。

“昨夜是谁当值？”她问。

“是……是小的们。”几个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

“别急着认错，”吴月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花枝的断口，“这断口整齐，不像是被人掐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她指着花丛边的脚印，“你们看这爪印，像是宫里的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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