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午夜之王（5000字大章 ）（2/2）
没有给父亲说话的机会，刀刃在詹多白色的袖口显现，他用它割开了兰尼柔软的喉咙，后者脸上的黑纹似乎在哭泣，又好像是在赞赏。
取下血亲之人的头颅，詹多抖如筛糠地跪倒在午夜伯爵身前。
光是听后者的凶名，他并不觉得对方有多可怕，剥皮而已，对上巢贵族来说，家常便饭。
但当巨人真的站在他面前时，他情难自禁地咽下一大口唾沫，这或许就是半神对凡人的压迫感。
“你杀死同是罪徒的血亲，来为自己赎罪？”科兹轻声地问，机库内很安静，他能听见面前之人的心跳声。
“是，是的，伯爵殿下。我为自己的罪行的赎罪。”詹多每个毛孔都散发着恐惧的臭味，默西和呢斯已经笑出声。
“好。”巨人拍起手。“滚吧。”
“我可以走了？”詹多怀疑起自己的运气，他又重复确认一遍：“您是说我可以走了吗？！”
“是啦，快滚，别让我反悔。”
得到巨人的肯定，詹多一步一步地向舱门移动，他小心翼翼地绕过恐怖的黑机油佬和午夜领主们，自由近在眼前。
“您不能饶恕他，午夜伯爵大人！”塞宾虽然受伤，却用尽力气朝科兹大喊道。
话音刚落，【寡妇制造者】出鞘，它精准地避开所有要害，狠狠扎入詹多体内。
科兹吐出舌头、耷拉在嘴角，以一种坏笑的神态面对不可置信的惊恐。
“让你走，你真走啊~”
“不...讲...信用......”
“瞎说！”坏笑变为无辜。
“我是让你走，但没你活着走~”
......
用刀子连捅100下、料理完詹多后，科兹招呼起自己类似“反派”的团队。
“走吧，诸位，这颗星球上还有许多事要做。”
尹漠借助第一视角，看见纹面伯爵被戏耍，已经开冰阔落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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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时一个月，尤尼克尔的诺斯特拉莫统一作战计划圆满完成！
整颗星球的所有城市向午夜伯爵投降！一些背负着血债的贵族被公开审判，罪人们被做成机仆，由彻底完工的行星级【沉思者计算机】控制挖矿，而星球底巢的变异人们则被清理，上、中、下三层结构被废除，永夜之星的居民不再受天生的限制。
昆图斯巢都。
曾经位于下巢的阿尔法区，此刻被修建为永夜王庭，同时也是天使和真神降临的圣地。
今天是诺斯特拉莫历史上必须纪念的日子，这颗星球第一次迎来统一、第一次迎来了一位真正的君主。
永夜王庭，王座更衣室。
等身高的金框落地镜前，康拉德·科兹在侍女们的服侍下，换上宽大的深蓝色软皮甲，它是由全诺斯特拉莫最优秀的裁缝们、联合所定制的国王套装。
“陛下，您的红袍。”两名只到科兹腰间的侍女送来垂地的国王红袍。
“科兹大人，您准备......”赛维塔轻轻推开更衣室的大门，进入其中。
“抱歉！”他立即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失态，垂首道歉。“现在应该是陛下，请您原谅我！”
“无所谓，赛维塔。”用手打理着红袍，科兹地语气漫不经心。
“对你和沈来说，我更乐意你们用原来的称呼。”
“我来帮您。”垫起脚尖，快一米九、身穿燕尾服的赛维塔为三米高的科兹梳理着由黄铜铸造的蝠翼骷髅，它是连接红袍的纽扣。
“各个星球的使节团在王庭等您，加冕典礼已经就绪，现在就.....”
“我知道赛维塔，难得你的头发梳的如此油亮。”科兹颔首，调侃一句自己任命的大臣。“你和沈还有特蕾莎，在庭台等我，我很快就会到那。”
“遵命，我的陛下。”赛维塔转身离去，在他的燕尾服上，有一枚红蓝两色的勋章，那是治安大臣的标志。
“你们也退下。”
“遵命。”
屏退侍女，更衣室内只剩下午夜之王一人。他看着落地镜，似乎有些不太认识镜中的自己。
+吾主。+科兹使用起灵能。
“康拉德，君王的第一准则，不该让自己的臣民等这么久。”尤尼克尔回话。
+吾主......+午夜之王的语气突显出犹豫。+您真的认为我适合当一位王吗？+
让一个三岁的孩子当王，是我太过分了吗？尹漠这样问自己。
“当然。”尤尼克尔毫不犹豫地回答，祂的本意上是让科兹当皇，甚至连诗词都准备好了：【六合之内，皇帝之土；西涉流沙，南尽北户；人迹所至，无不臣者。】
但后面祂仔细一想，引用公元前1k皇帝的诗词还是太尬，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王...是否意味着我在人民眼中变成了一个贵族。吾主？+
“不，那是被你废除的阶级，你在他们眼中不是贵族。”（你在他们眼中是神）
“你是王，你是带着正义而来、亲手拯救他们的救世主。”
+谢谢您鼓励我......几个月前，我还只是游荡在昆图斯下巢的幽魂，我实在想不到......即使用预言都无法预知到这一天。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如果不是遇见您......+
一滴泪水在幽魂眼眶内打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康拉德。”尤尼克尔笑了笑。“但现在，我希望你以一位王的身份去见自己的臣民。别忘了，我还要亲手为你加冕呢。”
“是。”科兹轻笑着迈出步伐，向庭台缓缓走去，他渴望自己能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期盼自己的臣民。
推开庭门，光线照进科兹眼中，赛维塔、沈、特蕾莎、各大连长......每一个陪伴科兹走到今天的人，都将目光照射进他的眼中。
内政大臣沈高声宣读：“陛下驾临！”
庭台上，电视组启动摄像机，他们将在全球通信网上实时直播这场加冕典礼。
“君权神授！吾主尤尼克尔为午夜之王加冕！”在场所有人跪倒，其中特蕾莎手捧红枕，上面放着由精金铸造的王冠。
调整呼吸，科兹单膝跪在铺好的软垫上、将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前，随即尹漠拿出收藏的微型镊子，全神贯注地夹起王冠、准确无误地放在王首上。
所有人屏气凝神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当科兹重新站起身，他的头上已经顶着神加冕的【权力】，祂，即是神的午夜之王！
“AveDoiNox！”默西和呢斯打开内置扩音器、高举双臂，让他们的声音响彻庭台广场！
“AveDoiNox！”
“AveDoiNox！”
高哥特语、诺斯特拉莫语、乃至其他星球数十种语言，所有人都在高呼：“午夜之王万岁！！”
......
加冕典礼过后，午夜之王举办了一场宴会，以此欢迎各个星球的使节团。
宴会上，有使节提出疑问，表示为什么没有见到铸造总监，而科兹是这么回答的：【他在为真神尤尼克尔工作。】
因为巨鼠p1000在历史上没有被建造出来，所以尹漠投入的模型在景物箱里就是个铁皮壳子，这值得让黑机油佬钻研个几年。
宴会结束，尤尼克尔与午夜之王有这样一段对话。
“吾主...当我的臣民为我欢呼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名为责任的压力。”
“是啊，康拉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去下个星球吧。”
第二天，午夜之王和他的蝙蝠车消失在诺斯特拉莫，大臣们对此并不惊慌。他们按国王部署、在各个部门尽职尽责，因为总有一天午夜之王与真神将会归来。
【浩瀚的群星中，绝不会只有诺斯特拉莫能沐浴到吾主的正义。】——午夜之王离开永夜之星前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