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重创联盟（2/2）
玄阳子却只是冷笑，骨杖遥遥指向毒网：“苏婉当年都不敢在我面前摆弄毒草，你这小辈也配？” 黑色魔气如同潮水般涌去，原本生机勃勃的万毒草瞬间枯萎发黑，草叶脆裂声此起彼伏。毒网轰然碎裂，墨绿色汁液溅在附近弟子身上，立刻烧穿衣袍，露出溃烂的皮肉。柳夫人惊呼后退，手臂上的毒纹突然剧烈蠕动，像是有活物在皮下钻动，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这魔气…… 比腐心毒霸道十倍！”
左翼防线突然传来惨叫，林越转头望去，只见负责防守的吴长老刚祭出本命丹炉，玄阳子的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后。枯瘦的手掌按在丹炉上，黑色魔气顺着炉纹侵入，原本赤红的丹炉瞬间蒙上白霜，紧接着 “嘭” 的一声炸裂。碎片穿透吴长老的胸膛，鲜血喷溅在阵旗上，将 “丹武” 二字染得愈发鲜艳。吴长老软软倒下，临死前仍死死抓着断裂的炉耳，眼中满是不甘 —— 他还没看到联盟击退魔修的那一天。
“吴长老！” 雷啸天目眦欲裂，周身灵力暴涨，白色剑光如同闪电般劈向玄阳子。这位联盟会长虽已年迈，剑势却依旧凌厉，剑光所过之处，魔气竟被撕裂出一道缺口。但玄阳子只是侧身一躲，骨杖反手横扫，黑色魔气化作磨盘大的巨掌，狠狠拍在雷啸天胸口。
“噗 ——” 雷啸天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灵脉塔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白袍下摆被鲜血浸透，原本苍白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胸口的肋骨已断了数根，灵力如同泄洪般流失。玄阳子缓步走近，骨杖尖端的骷髅头对着他狞笑：“雷啸天，当年你毁我丹炉，今日我便毁你灵脉，很公平，不是吗？”
林越红着眼就要冲过去，三名化神期魔修突然从阴影中冲出，魔剑带着黑色火焰劈来。他急忙凝聚三火形成盾牌，“铛” 的一声脆响，火焰与魔火碰撞产生刺眼光芒，热浪灼烧着皮肤，手臂发麻得几乎握不住拳。这些魔修显然也服用了禁术丹，气息狂暴却紊乱，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林越！右翼守不住了！” 赵虎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率领的黑市弟子本就战力薄弱，在魔修冲击下如同蝼蚁。玄色衣袍上沾满血迹，手中短刀已经卷刃，刀刃上还插着半只尸蛊的残肢。远处，药神谷弟子正抬着伤员后撤，丹炉被打翻在地，镇魂丹散落一地，很快就被爬来的尸蛊啃食干净，绿色虫群过处，只留下金色的药粉。
林越劈开身前魔修的同时，推演瞳扫过整个战场：左翼崩溃，右翼溃败，中路被玄阳子牵制，能战斗的弟子已不足三成。柳夫人被两名魔修围攻，毒鞭只剩半截；白须子被困在丹炉残骸中，正用灵力抵挡魔气侵蚀；丹火兽在魔修群中冲撞，身上已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突然想起凡界的师父临终前说的话：“丹道不是杀戮，是守护。” 守护…… 可他现在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住。
灵脉塔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塔顶蓝水晶光芒越来越黯淡，黑色魔气顺着塔基裂缝渗进去，在石壁上凝成狰狞的鬼面。小黑在丹炉里焦躁嘶吼：“不好！他在吸灵脉之力！再这样下去，灵脉核心会被污染！”
林越转头望去，玄阳子的骨杖已深深插进灵脉塔前的地面，黑色魔纹顺着地砖缝隙蔓延，如同贪婪的触手钻进塔底。每吸收一分灵脉之力，玄阳子周身的魔气就浓郁一分，血魔丹甲上的纹路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到甲胄下跳动的黑色心脏 —— 那是被魔气改造过的脏器，早已失去人形。
“放开会长！” 几名核心弟子冲向玄阳子，却被他随手挥出的魔气震飞，落地时已没了气息。雷啸天挣扎着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金色丹丸，丹丸表面流转着九道光晕，正是他珍藏多年的九转还魂丹。这丹能暂时恢复巅峰战力，却会让他修为尽失，从此沦为废人。
他刚要吞下丹丸，玄阳子的目光突然锁定他，那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让他浑身僵硬。“你以为这枚破丹能救得了你？” 玄阳子的声音带着嘲讽，骨杖一挥，一道黑色锁链突然缠住雷啸天的脚踝，将他拖向自己，“当年你坏我献灵大典，今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灵脉被污染，看着你的弟子一个个死在我面前！”
林越红着眼劈开身前最后一名魔修，三火在掌心凝成长剑，朝着锁链斩去。但长剑刚接触锁链，就被魔气腐蚀得冒出黑烟，一股阴冷力量顺着长剑蔓延到手臂，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疼痛。他咬牙催动灵力，却发现三火竟在颤抖 —— 这是火焰对至高黑暗的本能畏惧。
推演瞳疯狂运转，眼前浮现的惨状愈发清晰：吴长老的尸体被尸蛊啃食，柳夫人倒在血泊中，白须子的丹炉彻底碎裂……“难道真的要输了？” 林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想起苏清瑶在黑风谷说的话：“不管多危险，我都相信你。” 想起小黑第一次化形时的懵懂，想起雷啸天把核心弟子令牌塞给他时的信任。
不，不能输！
他突然摸到胸口的丹圣传承玉简，玉简此刻正在发烫，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呼唤他。灵脉塔的蓝水晶突然爆发出耀眼光芒，与玉简的金光遥相呼应。玄阳子的骨杖即将刺穿雷啸天胸膛的瞬间，林越体内的灵力骤然沸腾，三火在他身后凝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 白袍玉冠，手持玉如意，周身环绕着九道金色丹火，正是丹圣凌丹子的轮廓！
玄阳子感受到这股力量，脸色骤变，后退数步：“不可能！丹圣的传承怎么会在你手里！”
虚影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战场，原本狂暴的尸蛊突然安静下来，黑色魔气竟开始消退。林越能感觉到一股浩瀚力量涌入体内，枯竭的灵力瞬间充盈，经脉的疼痛消失无踪。他望着身后的虚影，耳边响起古老而威严的声音：“玄阳子，你终究还是走上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