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墨渊召见（1/2）
翌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李洛尘已在丁字区宿舍的聚灵阵中盘膝坐了两个时辰。丹田内的九劫龙剑武魂缓缓旋转，淡金色的元力顺着《九劫化龙剑典》的经脉图谱流转，后天九重的境界愈发稳固，连带着剑意也多了几分凝练——昨夜从藏书馆带回的禁地地图被他藏在身份玉牌最深处，那道“后山禁地”的标记像颗种子，让他更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
“李师兄，墨导师让我来请您，午时去墨院见他。”门外传来清脆的声音，是一名穿着外门灰袍的小弟子，约莫十三四岁，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态度恭敬得有些拘谨，双手捧着一块刻着“墨”字的竹牌。
李洛尘收功起身，青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面的聚灵阵纹，指尖残留着元力的温热。他接过竹牌，入手温润，能感觉到淡淡的灵魂印记：“有劳师弟，我稍后便到。”小弟子连忙躬身：“师兄客气，导师说您到了直接进院即可。”说完一溜烟跑了，跑远了还忍不住回头偷看了李洛尘一眼——这位全胜夺冠的师兄，可是外门弟子眼中的传奇。
洗漱完毕，李洛尘换上那套领口绣银线的核心弟子袍，又检查了一遍身份玉牌和藏在其中的禁地地图，才缓步走出宿舍。此时晨雾已散，阳光洒满学院，石板路上的弟子渐渐多了起来。经过任务堂时，远远就看到赵磊正对着公告栏上的任务清单皱眉，手里攥着几张泛黄的任务单，看到李洛尘走来，立刻挥着手喊：“洛尘师弟！可算见着你了！”
“赵师兄早。”李洛尘快步上前，目光扫过公告栏——上面贴满了各色任务，从“采集十株凝气草（5积分）”到“猎杀一阶妖兽青狼（20积分）”，种类繁多。
“我给你挑了几个低阶任务，安全又省事。”赵磊递过一张任务单，“采集凝气草，就在学院后山外围，一个时辰就能搞定，还能赚5积分。”他看到李洛尘手中的竹牌，眼睛一亮，“这是墨院的令牌？墨导师召见你了？”
“嗯，午时过去。”李洛尘接过任务单收好，“任务的事等我从墨院回来再说，先失陪了。”
“快去快去！墨导师召见可是天大的好事！”赵磊连忙摆手，看着李洛尘的背影，眼中满是羡慕——整个学院能让墨渊导师主动召见的亲传弟子，也就那么三个。
从丁字区往北走，便是学院的导师居住区，墨院坐落在最深处的小山坡上。沿途经过聚元塔时，看到不少弟子排着长队等候进入，塔身上的阵法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晕，元气比别处更浓郁几分；路过丹药房时，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来，几名穿着白大褂的药师正抬着一口青铜药鼎进出，鼎身冒着袅袅白烟。
越靠近墨院，周围的喧嚣就越淡。到了竹林入口时，元气已凝聚成淡淡的白雾，沾在翠绿的竹叶上凝成细小的露珠，滴落时发出“嗒嗒”的轻响，像是大自然的低语。竹林间的石子路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青竹挺拔修长，竹叶交错，遮天蔽日，只漏下几缕细碎的阳光。
竹林尽头是一座精致的小院，院门上挂着一块黑檀木牌，“墨院”二字是用篆书刻成，字迹苍劲有力，带着一股剑道的锋锐之气——显然是墨渊亲笔所书。院门口侍立着一名穿青色短打的童子，约莫十二三岁，面无表情，双手垂在身侧，腰间挂着一枚小小的玉坠，气息平稳，竟是后天七重的修为，看到李洛尘到来，微微躬身：“李师兄，导师在院内等候。”
推开竹制院门，眼前的景象让李洛尘微微一怔。院内没有种植奇花异草，只在四周种满了青竹，竹竿上还挂着几串风干的竹叶，地面铺着光滑的青石板，中央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一只银壶正放在炭火上温着，沸水“咕嘟”作响，升腾的热气带着龙井的清香，与周围的元气白雾交织在一起，氤氲朦胧。
墨渊斜坐在石凳上，穿着一身素色的黑袍，没有绣任何纹饰，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束起，比在选拔赛时多了几分闲适。他手中捧着一只紫砂杯，目光落在杯中的茶叶上，周身的气息内敛如渊，若不是李洛尘的九劫剑意异常敏锐，竟察觉不到他的存在——这就是真武境巅峰的修为，返璞归真，与天地相融。
“来了？坐。”墨渊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石凳，声音平淡却带着穿透力，刚好落在李洛尘耳中。侍立的童子快步上前，提起银壶给空着的茶杯注满热水，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嫩绿的叶片浮在水面，香气更浓了。童子倒完茶后便退到院门口，重新恢复了默不作声的姿态，像一尊精致的木雕。
李洛尘在石凳上坐下，双手轻轻放在膝上，腰背挺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他能感觉到，墨渊看似随意，实则有一道无形的神识落在他身上，不是探查，更像是审视，仿佛要将他的根基、心性、甚至隐藏的秘密都看穿。他暗自运转剑意，将丹田内的系统和九劫龙剑武魂彻底隐匿——这是他最大的底牌，绝不能暴露。
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墨渊才放下紫砂杯，目光终于落在李洛尘身上。那目光深邃如古井，带着百年岁月沉淀的厚重，却没有丝毫压迫感，反而像和煦的春风：“昨日藏书馆的守阁长老跟我说了，你看了一下午的地理志，倒是沉得住气。”
李洛尘心中一动，没想到守阁长老会跟墨渊提起这事，连忙应声：“弟子初来乍到，对天玄大陆的格局、九大帝国的势力一无所知，贸然修炼高阶功法只会根基虚浮。先补补地理历史的根基，弟子觉得更稳妥些。”
“说得好。”墨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急功近利，一门心思只求境界突破，却忘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道理。你能有这份沉稳，比你的剑道天赋更可贵。”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李洛尘的手腕上，“选拔赛时，你用剑意破了周猛的先天罡气，那剑意……不是玄级武魂能有的威势吧？”
李洛尘的心脏微微一缩，放在膝上的手悄然绷紧。他知道墨渊迟早会问起这事，早就想好了说辞：“导师慧眼如炬。弟子的武魂确实有些特殊，修炼时能凝聚一丝剑意，但具体品级，弟子也不甚清楚。”他没有说谎，只是隐瞒了武魂是地级乃至至尊级的真相，也没提系统的存在。
墨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追问：“我观你剑道天赋非凡，元力品质也异常精纯——后天九重的修为，元力却比先天一重的弟子还要凝练，这绝不是普通功法能做到的。不过，我也不过多询问。”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坐直，语气郑重了几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和秘密，这是你的福分，我不会强行窥探。既然当众说了收你为亲传弟子，自然要好好指导你一番，总不能让别人说我墨渊护短却不教真东西。”
听到这话，李洛尘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他能感觉到墨渊的诚意，对方是真的惜才，不是为了探查他的秘密才收他为徒。他连忙站起身，对着墨渊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弟子初入学院，蒙导师不弃，收为亲传弟子，感激不尽。若能得导师指点剑道，弟子定当勤勉修炼，不负导师所望。”
“倒是谨慎，不骄不躁。”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我墨渊收徒，不问出身，不问武魂品级，只看三点：心性、天赋、品行。你三点都达标了，自然配得上我的亲传弟子之位。不过，要我亲自指导，得行拜师礼。”他顿了顿，看着李洛尘的眼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拜我为师后，我会将毕生剑道心得倾囊相授，但你也得听我的安排，完成我布置的试炼。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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