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神秘的福伯(2/2)
李洛尘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插着练功用的木剑,回来时落在西院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这老人竟能从一道裂口看出功法类型,甚至隐约猜到品阶,这绝不是“记了些皮毛”能解释的。“福伯好眼力。”李洛尘收起脸上的惊讶,语气沉了几分,在这种一眼就能看穿自己的人面前,隐瞒纯属多余,“正是“龙吟剑啸”,以龙魂催动剑音,震散对手元力用的辅助技法。”
“龙吟剑啸……”福伯慢悠悠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节奏稳得像打剑谱的节拍,每一下都敲在人心上。“九劫化龙剑典的辅助剑招,以龙魂催发剑音,既能慑人心神,又能破人元力,是门难得的杀伐利器。”他说到这里突然抬眼,浑浊的目光里藏着几分深意,仿佛能看透李洛尘的底细,“少爷年纪轻轻,就能将这等技法练到引动元力震裂衣衫的地步,你的剑,很利。”
李洛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福伯,等待着他的下文。
“后天五重的境界,就能将基础剑法和龙吟剑啸融会贯通,这份剑道天赋,青州城年轻一辈里找不出第二个。”福伯压低了声音,目光快速扫过门窗,确认没有外人后才继续说,“可少爷有没有想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端起粗瓷碗喝了口茶,茶沫沾在嘴角也不在意,放下碗时故意让碗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演武场逼退李豹,一日内突破后天五重,这些事在府里早就传疯了。大长老那边本就视你为眼中钉,如今你锋芒毕露,怕是有人坐不住要动手了。”
“福伯是说大长老?”李洛尘问道,他终于明白福伯的意思了。
“老奴可没说。”福伯放下茶碗,碗底磕在桌上轻响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告诫的意味。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了指门口的药草,“你看这草,长在杂役院墙角,没人当回事,没人修剪也没人争抢,反倒长得枝繁叶茂。要是挪到前院花园,被人天天盯着看,稍有冒头就被掐尖修剪,长得再好也得按人家的心思来,哪能有如今的自在鲜活?”
李洛尘心头猛地一震,福伯的话像一道惊雷劈散了他的浮躁。他之前满脑子想着借家族大比一鸣惊人,洗刷“废物”的污名,却忘了大长老本就视他母子为眼中钉,如今自己天赋暴露,就像在老虎面前亮了爪子,不等大比怕是就要遭黑手。冷汗顺着后背滑落,他站起身,对着福伯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这一拜是真心实意的感激:“多谢福伯提点,洛尘之前只顾着逞强,险些酿成大错,今日受教了。”
“少爷不必多礼。”福伯也跟着起身,动作不慌不忙,腰杆依旧挺直,半点不显老态。他走到门口掀开门帘,夜色已经像墨汁般漫了进来,杂役院的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昏黄的光在泥地上晃悠。“老主人当年在边境救过我的命,我这条命本就是李家的。照看少爷,是分内之事,更是报恩之举。”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望着夜色的目光里藏着说不清的往事。
李洛尘抬脚要跨门槛,身后突然传来福伯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少爷,往后少去后山练剑了。”
李洛尘脚步猛地一顿,霍然回头:“福伯知道后山有人盯我?”
福伯没直接回答,只是望着远处大长老院的方向,昏黄的油灯映得他脸上皱纹更深:“大长老的眼线,连马厩里喂马的老周都是。你这几日在后山练剑动静不小,剑音都传到前院了,他怎么可能没察觉?”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而且,他不只是察觉了你的动静,恐怕已经盯上了你的变化。”福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缓缓说道:“大长老的眼线,遍布整个李家府邸,连马厩里喂马的老卒,厨房挑水的杂役,都有他的人。你这几日频频往后山跑,练剑时的元力波动那么大,别说他了,就连我这老头子都听见了。”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看向远处大长老院落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层层房屋看到那里的动静,“而且,他不仅察觉了你的行踪,恐怕已经开始调查你突破的缘由,你的变化,瞒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