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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陕西的赈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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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 朱翊钧蹲下身,声音发紧。

赵武艰难地睁开眼,看到明黄的袍角,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朱翊钧按住。“别乱动,说,查到了什么?”

赵武从怀里掏出个血糊糊的布包,里面是几片撕碎的账册和半块玉佩:“万…… 万岁爷,赈银…… 赈银被层层克扣,到百姓手里的,不足三成!”

他的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扯动伤口:“崔镛…… 崔镛和布政使、按察使勾结,把银子分了,还杀了几个敢告状的灾民…… 骆指挥为了掩护属下带账本出来,被他们的人追杀,现在…… 现在还没消息……”

朱翊钧捏着那几片账册,纸页上的墨迹被血浸染,却依然能看清 “巡抚衙门支银五万两”、“布政司截流十万两” 的字样。那半块玉佩上刻着个 “张” 字,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好,好一个‘百姓安堵’。” 朱翊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指尖却因为用力而捏碎了账册的边角,“崔镛,张…… 居正……”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将账册和玉佩小心地收好,对赵武说:“你先在这儿养伤,小李子会给你找最好的大夫。记住,今天的事,对谁也不能说。”

回到暖阁,朱翊钧把自己关了一夜。炭盆里的火燃了又灭,灭了又燃,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他看着那几片账册,想起陕西灾民的惨状,想起骆思恭生死未卜,想起张居正追加赈银时那副 “鞠躬尽瘁” 的模样,心口像被塞进了一团雪,又冷又硬。

天亮时,他对着铜镜整理衣冠,看到镜中的自己眼底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他不能急,更不能乱,骆思恭还没消息,崔镛背后的人是谁还不清楚,现在发作,只会打草惊蛇。

经筵上,张居正正在讲《论语》的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他的声音洪亮,眉宇间带着几分自得,仿佛在说自己以身作则,才能让百官信服。

朱翊钧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附和,直到张居正讲到 “富民之术,在于轻徭薄赋,严惩贪腐” 时,他突然举起了手。

“陛下有何疑问?” 张居正停下讲学,温和地看着他。

朱翊钧歪着头,像个好奇的学童:“张先生,朕有个问题想不明白。”

“陛下请讲。”

“如果……” 朱翊钧的手指在案上画着圈,声音软糯,“如果有官员,趁着天灾,贪污赈银,让百姓活不下去,该怎么办?”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张居正捻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白玉扳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看着朱翊钧,这孩子的眼神清澈,像盛满了泉水,可那泉水底下,似乎藏着什么锐利的东西。

“斩!”

张居正的回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赈灾乃救民于水火,贪污赈银,形同弑杀百姓,此等贪官污吏,唯有一斩,方能平民愤,儆效尤!”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得梁上的积尘都簌簌落下。侍立的太监宫女吓得脸色发白,连呼吸都放轻了。

朱翊钧看着他,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先生说的是。朕就是觉得,那样的官太坏了,该杀。”

他低下头,假装翻看《论语》,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去。张居正的话像一把刀,既指向那些贪污的官员,也像在警告他这个 “多管闲事” 的小皇帝。

可他不怕。

既然张先生说 “该斩”,那总有一天,他会让张先生亲眼看看,那些该斩的人,到底是谁。

经筵结束后,张居正看着朱翊钧离去的背影,眉头紧锁。这孩子今日的提问太过突兀,眼神里的东西也让他不安。他转身对随从说:“去查,陕西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暖阁里,朱翊钧将那半块刻着 “张” 字的玉佩放在案上,与江南田契的抄本、宣府军籍的疑点摆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这些冰冷的证物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知道,和张居正的真正较量,快要开始了。而这一次,他手里握着的,是陕西数十万灾民的血泪,是足以让任何人都无法辩驳的铁证。

窗外的雪终于停了,露出湛蓝的天空。朱翊钧走到窗边,望着初升的太阳,在心里默念:骆思恭,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这场仗,他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勇气。而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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