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守护的代价（2/2）

但即便如此，她涣散的眼眸中，却没有丝毫后悔。

脑海中闪过的，是陈昊挣脱锁链时狂喜的脸庞，是凌风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那些画面如同温暖的碎片，支撑着她在剧痛中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她的抉择，换来了同伴的生机，这样的代价，似乎并不算什么。

“苏婉！”

陈昊的嘶吼声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他距离苏婉最近，却终究慢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能量球击中她，看着她喷血飞跌，那种无力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脏，刚刚挣脱束缚的狂喜被瞬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与恐慌。他周身的金色灵力暴涨，原本温润的光芒此刻却带着几分狂暴的杀意，朝着那名释放能量球的深渊战士猛冲而去。

凌风也已强忍经脉的不适，虚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流光，目标直指另外两名深渊战士。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既有对苏婉的担忧，更有对深渊战士的滔天恨意。刚刚被苏婉以生命为代价救下，转瞬间便要目睹她陨落，这种滋味让他几乎疯狂。

被击中的苏婉还在继续下坠，身体重重撞在一块断裂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又顺着岩石滚落，最终停在一片血泊之中。她艰难地抬起手，想要再看看同伴的方向，指尖却只微微动了动，便无力地垂下。

鲜血不断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上好的宣纸，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光亮，望着陈昊和凌风冲锋的背影，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守护的代价，是生命的流逝，是身躯的破碎。

但她，从未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