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这就是人心(2/2)
“……”
原本已经背过气去的张静思此时竟又“活”了过来,咬牙切齿道:“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李琦冷笑打断:“张夫……张静思,眼下不是谁嗓门大谁有理,驴叫的声大,它的话就有理了?”
听到这话,李啸虎愣了一瞬,大笑点头,“乖孙,你这话说的真他娘的有道理!”
颜秋微微皱眉,最后却点头道:“话糙理不糙。”
杨奇却冷笑看向李甲、陈儒三人,冷声道:“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岂是君子所为?”
陈儒摇头:“杨大人此言差矣,我等今日来也不过是跟张夫子一样,求一个说法罢了。”
说话间他从怀里取出一本书册,封面老旧,多有磨损,书页也泛黄残破,分明是老旧之物。
“学生所言句句属实,张家盗取我师傅的诗文多篇,这本是我陈氏的《古韵风陈》早有记载。
其中的《为学》《沽酒两篇》皆有记载,尤其是那篇《为学》,他张家从头到脚竟一字未改!
张家名为我儒家衍圣世家,实则是窃文蠹虫!”
话音刚落,李甲也手捧一本册子,双手奉上,“学生的书册不似陈兄那般厚重,刚才所说的《荷花赋》却有年月记载,还有洛州颇有名气的金石大家娄金行先生所刻之印为证!”
“还有我……”
三人同时奉上书册,让杨奇一下子懵了。
看三人手中的书册分明是都是上了年份,难不成张家此前真干过这种事?
先前自己邀他入京指正李琦,张静思还装模作样的什么“衍圣张家清誉就是他的命”,原来屁股也不干净!
就这样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妇,可笑!
不止他懵,跟他一起来的几位太学夫子更懵!
尤其是陈夫子,满脸难以置信,“啊?”
本以为跟着张夫子是来揭李琦的真面目的,没想到现在衍圣张家成文贼了!
这可真的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了。
张静思怒道:“《荷花赋》乃先父于东鲁虎泉池荷花池所作,有诸多学子作证……”
李甲满脸讥讽,“你张家数十代人脉积累,影响从京都到地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进你们的门庭,连老国公的孙子你都敢污蔑,更遑论我先生只是区区一个乡野秀才?”
陈儒附和点头,“何止,我陈家也算有些名望,即便如此,不也照样被先衍圣上门,以切磋的名义索要几篇文章……”
李甲上前一步,“既然你说这文章是你家的,我说是我先生的,争来争去也没个定论。
要么就以各自作诗的时间论,看看两篇文章各自出于何时,岂不清晰可辨?
要么……就如大公子一般,写一篇文章出来证明!”
李琦面露“恍然”,一拍脑袋,满脸愤然,“对啊,你说我是抄的我就得写,我证明了我能写出来,你总得证明你也能写出来吧?
不然的话我说你所有的文章都是抄我的,你又怎么说?”
张静思浑身颤抖,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今日之事若处理不好,不止他自己身败名裂,连着他爹乃至整个张家都会万劫不复!
写?
他就陷入了自证的环节,保不准李家还有什么手段。
不写?
那就是默认了!
心思急转直下,他满脸哀求地看向杨奇,“杨大人!”
正全身警惕的杨奇立马烫脚一样沉声道:“张夫子,你看我作甚?”
张静思瞬间如坠冰窟。
邀他入京的时候称他“笃志兄”,现在叫他“张夫子”!
呵呵,人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