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虎帮变，合作阴谋（上篇）（1/2）
凌晨五点的城郊仓库区，还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黑虎帮的据点——一间挂着“废品收购站”招牌的破旧仓库，却早已亮起昏黄的灯光，灯光从生锈的铁窗缝里漏出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伴随着隐约的争吵声，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刺耳。
黑虎坐在仓库正中央那张磨损严重的梨花木椅上，椅背上还残留着几块褪色的红漆，那是去年和邻市帮派火拼时留下的痕迹。他左手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烟灰簌簌落在沾满油污的黑色T恤上，右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小弟刚发来的消息：“王少雄停学，武禅安然无恙，兄弟们跟踪时还被学校保安发现了。”
“废物！一群废物！”黑虎猛地将手机摔在地上，塑料机身撞上水泥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周围站着的五个小弟吓得齐刷刷低头，没人敢抬头看他的脸色——黑虎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每当他发怒时，刀疤旁的肌肉会不自觉抽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动手的前兆。
“大哥，要不……咱们先算了？那武禅好像有点门道，之前王少雄找的混混都被他抓住了把柄，咱们再硬来，会不会……”站在最左边的小弟壮着胆子开口，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虎狠狠瞪了一眼。
“算了？”黑虎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那个小弟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得双脚离地，“你忘了上个月王少雄他爸给咱们的那笔‘保护费’？三万块！现在事没办成，你让我怎么跟王老板交代？以后这一片的生意，还想不想做了？”
小弟被勒得满脸通红，双手抓着黑虎的手腕，艰难地说道：“大……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说这话……您别生气，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黑虎松开手，小弟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起来。他走到仓库角落，拿起一个满是划痕的铁皮水壶，猛灌了几口凉水，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去，给我把王少雄叫来。”黑虎抹了把嘴，对身边的小弟说道，“就说我有要事跟他商量，让他别摆架子，要是不来，之前的账咱们就好好算算。”
小弟不敢耽误，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王少雄的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听筒里传来王少雄不耐烦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王少，是我，虎哥的小弟。虎哥找您有急事，让您赶紧来仓库一趟，说是关于武禅的事，有新办法了。”小弟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惹怒这位娇生惯养的少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王少雄起床的动静，随后是他没好气的声音：“知道了，等着吧，我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小弟赶紧向黑虎汇报。黑虎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脑海里开始盘算起来——之前让小弟去学校散布谣言，结果被武禅抓住了把柄；后来想找人堵武禅，又被学校保安打乱了计划；现在王少雄被停学，要是再拿不下武禅，不仅王老板那边没法交代，自己在帮派里的威信也会受损。
半小时后，仓库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随后是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的声响——王少雄竟然带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来了。他穿着一身阿玛尼的灰色西装，袖口露出名贵的手表，与仓库里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看到地上碎裂的手机和小弟们狼狈的样子，王少雄皱了皱眉，语气中满是嫌弃：“黑虎，你这地方也太破了，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让我跑一趟？”
黑虎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伸手示意王少雄坐下——仓库里只有一张干净的塑料凳，还是昨天刚从废品堆里捡回来的，他特意让小弟擦了三遍。“王少，别嫌弃，这地方安全。”黑虎递过去一根烟，被王少雄挥手推开了。
“有话快说，我还有事呢。”王少雄坐在塑料凳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抱在胸前，“我警告你，要是再想不出办法，我就找别人了，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黑虎也不生气，走到王少雄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王少，之前咱们各自为战，确实容易出问题。这次，咱们不如合作一把——我听说星辰大学下周六要举办‘校园商业文化节’，到时候会有很多企业代表和媒体来，人流量大，场面也乱，咱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
王少雄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怎么利用？你说说看。”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黑虎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地图，“商业文化节的主会场在学校的体育馆，周围有三个出口。我让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假装成学生，在活动当天故意引发冲突，比如抢摊位、打架，把场面搞乱。同时，我会安排人偷偷拍下武禅在现场的画面，再找几个‘目击者’说看到武禅带头闹事。”
他顿了顿，又在地图上画了个圈：“另外，你不是认识一些搞网络公关的人吗？可以提前在网上散布一些‘武禅性格暴躁，经常在学校打架’的消息，等活动一乱起来，就让水军把现场的视频和照片发出去，配上煽动性的文字，比如‘星辰大学学生武禅大闹商业节，殴打企业代表’。到时候，不仅学校会迫于压力严惩武禅，媒体也会报道这件事，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王少雄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陷入了沉思。他心里清楚，这个计划确实可行——商业文化节对学校很重要，要是出了乱子，学校肯定会尽快平息事态，而武禅作为“始作俑者”，必然会成为替罪羊。但他也担心，黑虎的人能不能做好，万一留下把柄，把自己牵扯进去，那就麻烦了。
“你能保证你的人不会出问题吗？”王少雄看着黑虎，语气严肃，“要是被人查出是我们干的，我爸不会放过你，学校也会追究到底。”
黑虎拍了拍胸脯，保证道：“王少，你放心！我选的都是跟着我好几年的兄弟，嘴巴严，身手也好，到时候他们会穿学生服，用的都是没登记过的手机，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而且，现场那么乱，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身份。至于‘目击者’，我会找几个校外的无业游民，给他们点钱，让他们按我们说的做，事后就让他们离开这里，不会有任何麻烦。”
王少雄还是有些犹豫，他想起之前武禅一次次化解危机，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要是武禅提前察觉到了怎么办？他好像很聪明，之前的几次计划都被他识破了。”
“他再聪明，也不可能料到我们会在商业文化节上动手。”黑虎冷笑一声，“而且，这段时间他肯定在忙着准备活动，没精力注意我们。我们只要按计划行事，保证万无一失。”
看着黑虎自信的样子，王少雄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和你合作。但我有几个条件——第一，你的人不能伤害到我认识的人，尤其是学校的老师和企业代表；第二，所有和网络相关的操作，都由我来安排，你的人不许插手；第三，事成之后，你要保证不再找我要任何费用，之前给你的三万块，就当是这次的报酬。”
黑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没问题！只要能搞垮武禅，这些条件我都答应你。咱们现在就分工，你负责联系网络水军和准备‘目击者’，我负责安排人手和制定具体的行动路线。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晚上在这里碰面，汇报进展，确保计划顺利进行。”
王少雄点了点头，站起身：“行，那我先回去准备。记住，别出任何差错，否则咱们都没好果子吃。”说完，他带着两个保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仓库。
看着王少雄的车消失在晨雾中，黑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他对身边的小弟说道：“去，把老鬼、阿三和豹子叫来，让他们带上最好的兄弟，今天下午就去星辰大学踩点，把体育馆周围的地形摸清楚，尤其是监控的位置，一定要记下来。另外，再找几个可靠的无业游民，给他们点钱，让他们提前熟悉一下‘证词’。”
小弟们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开仓库。黑虎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地上的粉笔，在水泥地上画了个大大的“武”字，然后用脚狠狠踩了上去，直到粉笔灰和泥土混在一起，再也看不清字迹。“武禅，这次看你还怎么逃。”他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与此同时，星辰大学的体育馆里，武禅和林羽正在忙着布置场地。商业文化节是学校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动，今年还邀请了十几家知名企业参加，学校非常重视，特意成立了筹备小组，武禅和林羽因为做事认真负责，被选入了场地布置组。
“武禅，你看这边的展板是不是有点歪？”林羽站在梯子上，指着墙上的企业宣传展板，对
武禅抬起头，仔细看了看：“嗯，左边再高一点，和右边的展板对齐。小心点，梯子有点晃。”他伸手扶着梯子，看着林羽调整展板的位置。
两人忙碌了一上午，直到中午十二点，才把体育馆的大致框架布置好。他们坐在观众席上，拿出随身携带的面包和矿泉水，一边吃一边休息。
“累死我了，没想到布置场地这么累。”林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抱怨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商业文化节应该会很热闹，听说还有几家互联网公司会来招人，到时候咱们可以去看看。”
武禅点了点头，咬了一口面包，心里却有些不安。自从王少雄被停学后，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王少雄家境优越，性格又好强，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失败，黑虎帮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很可能会联手报复。
“林羽，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点不对劲？”武禅放静，这太反常了。他们之前一直盯着我，现在突然安静下来，我总觉得他们在策划什么。”
林羽喝了一口矿泉水，想了想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不对劲。之前他们还派人跟踪我们，现在连影子都没了。会不会是因为王少雄被停学，他们没了靠山，不敢再找我们麻烦了？”
“不太可能。”武禅摇了摇头，“黑虎帮是靠收保护费和替人办事为生的，王少雄的爸爸肯定给了他们不少钱，他们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我担心，他们可能在准备一个更大的计划，想一次性把我搞垮。”
林羽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张老师或者保卫科？”
“暂时不用。”武禅思考了片刻，说道，“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就算告诉老师和保卫科，他们也没办法采取行动。而且，这样还可能打草惊蛇，让黑虎帮改变计划。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密切关注学校里的动静，尤其是商业文化节的准备情况，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采取行动。”
林羽点了点头，同意了武禅的想法。两人吃完午饭，又开始忙着检查场地的安全隐患——他们仔细查看了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确认监控设备是否正常工作，出口是否畅通，还特意记下了几个容易发生混乱的区域，准备在活动当天重点关注。
而此时，黑虎帮的小弟们已经来到了星辰大学附近，开始踩点。老鬼带着两个小弟，假装成学生家长，在体育馆周围转悠，用手机偷偷拍下监控的位置和出口的分布；阿三则混进了食堂，和几个学生聊天，打探商业文化节的具体流程和安保安排；豹子则在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瓶水，和老板闲聊，了解学校保安的换班时间。
到了晚上，老鬼、阿三和豹子回到仓库，向黑虎汇报了踩点的情况。“大哥，体育馆里一共有八个监控，其中两个在主入口，四个在观众席，两个在后台。不过，后台的两个监控有死角，我们的人可以从那里进出。”老鬼拿出手机，展示着拍下的照片，“另外，商业文化节当天，学校会安排二十个保安在现场维持秩序，每两个小时换一次班，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换班的高峰期，现场的安保会比较薄弱，我们可以在这个时间段动手。”
黑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做得不错。阿三，你打探到的流程呢？”
阿三上前一步，说道：“大哥，商业文化节从早上九点开始，上午主要是企业展示和学生互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一点是休息时间，下午一点到三点是签约仪式和颁奖典礼，三点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根据学生说的，中午休息的时候，大部分人会去食堂吃饭，体育馆里的人会比较少，但企业代表和媒体会留在现场，准备下午的活动。”
“那就定在中午十二点半动手。”黑虎拍板决定，“到时候，老鬼带三个人，假装成学生，在体育馆的主会场故意抢摊位，引发冲突；阿三带两个人，在后台负责拍摄，一定要拍到武禅在现场的画面；豹子带两个人，在体育馆门口接应，一旦得手，就立刻撤离。另外，我会安排人在附近的咖啡馆等着，接应你们撤退。”
众人齐声应道，开始分头准备。老鬼去挑选合适的人手，阿三去准备拍摄设备，豹子则去熟悉撤退的路线。仓库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做着准备，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而武禅和林羽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巨大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他们依旧在为商业文化节忙碌着，每天早出晚归，检查场地，联系商家，解决各种突发问题。只是，武禅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这天晚上，武禅和林羽忙到十点多才离开体育馆。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林羽打了个哈欠，说道：“终于忙完了，明天就能把所有的场地布置好，接下来就等着商业文化节开始了。”
武禅没有说话，他看着周围的环境，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时这个时候，校园里还有不少学生在散步、跑步，今天却异常安静，连路灯都好像比平时暗了不少。“林羽，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校园有点安静？”武禅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四周。
林羽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好像是有点安静，难道是因为快到期末了，大家都在复习功课？”
“不太像。”武禅摇了摇头，“就算大家在复习，也不会这么安静。你看，那边的篮球场平时这个时候还有人在打球，今天却一个人都没有。”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篮球场，那里漆黑一片，只有篮球架的影子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着一股淡淡的烟味。武禅心中一紧，这种烟味他很熟悉，之前跟踪他的黑虎帮小弟就抽这种烟。“有人在跟踪我们。”武禅压低声音，对林羽说道，“别回头，继续往前走，我们去前面的超市，那里人多，安全。”
林羽心中一慌，连忙点了点头，跟着武禅加快了脚步。两人假装聊天，实则密切关注着身后的动静。走了大概一百米，他们看到前面的超市还亮着灯，里面有不少学生在购物。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超市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武禅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他转身一看，发现是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朝着他们快步走来。
“武禅，林羽，我们大哥找你们谈谈。”其中一个男人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武禅认出这两个男人，他们是之前跟踪自己的黑虎帮小弟。“我们和你们大哥没什么好谈的。”武禅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们再纠缠不休，我们就报警了。”
“报警？”另一个男人冷笑一声，“你以为报警有用吗？我们大哥说了，要是你们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说着，就伸手朝武禅抓来。
武禅早有准备，他侧身躲开，同时拉着林羽往后退。“林羽，快跑，去超市里找保安。”武禅一边说着，一边和两个男人周旋起来。
林羽知道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他转身就往超市跑，一边跑一边喊：“保安！保安！有人要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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