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执事之死(1/2)
青云山的夜色来得格外沉,墨色的云层压在通天峰巅,将藏经阁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林惊羽御剑落在藏经阁后的竹林里,靴底踏碎了满地的枯枝败叶,发出极轻的声响。怀中的议事记录纸卷被他紧紧攥着,边缘已被汗水浸透,纸上“血影门”“丹药交易”的字迹如同烙铁,灼烧着他的心神。
从河阳镇返回青云山的路上,他便察觉到不对劲。往日巡逻稀疏的山道,今日却多了不少身着玄真堂服饰的弟子,他们看似在例行巡查,目光却带着刻意的审视,扫过每一个过往的弟子。林惊羽不得不绕开主干道,从后山的密道潜行回来——玄真堂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青云山的天,早已不是他记忆中那个清明公正的正道仙山。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抹去脸上的风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往日无异,才迈步走向藏经阁的侧门。按照老执事的吩咐,深夜时分,侧门会为他留一道缝隙,避开正门的值守弟子。果然,侧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到阁内昏黄的烛火,如同暗夜中孤悬的星。
林惊羽轻轻推开门,闪身而入。藏经阁内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排排书架高耸入云,在烛火的映照下投下斑驳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与檀香混合的气息,只是今日,这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他心中一紧。
“林师侄?”老执事的声音从西阁方向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惊羽快步走过去,只见老执事坐在西阁的木桌旁,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典籍,烛火映照在他苍老的脸上,皱纹间满是凝重。“前辈,我回来了。”他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苏墨师兄已经将当年的议事记录交给我了,您看。”他将怀中的纸卷递了过去。
老执事接过纸卷,借着烛火仔细翻阅,眉头越皱越紧,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与愤怒:“果然如此!玄真堂的阴谋,竟然隐藏了这么多年!普智大师蒙受不白之冤,草庙村的乡亲枉死,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前辈,有了这份记录,我们是否可以直接呈给道玄掌门,揭露玄真堂的罪行?”林惊羽急切地问道。
老执事摇了摇头,将纸卷合上,语气沉重:“这份记录虽能证明玄真堂与血影门早有勾结,却不足以扳倒赵无声。他在青云山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门下弟子遍布各脉,甚至掌门身边,都可能有他的人。没有更关键的证据,不仅扳不倒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我们自身难保。”
“那怎么办?”林惊羽心中一沉,他本以为拿到记录便有了希望,却没想到前路依旧如此艰难。
老执事站起身,走到书架旁,伸手在一排典籍的缝隙中摸索了片刻,取出一个小巧的铜盒。铜盒通体乌黑,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看起来颇有年头。“这是当年我暗中收藏的东西,或许能成为扳倒玄真堂的关键。”
林惊羽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前辈,这里面是什么?”
“是玄真堂早年与血影门交易的账本副本,还有赵无声前任长老的亲笔供词。”老执事打开铜盒,里面果然放着一叠泛黄的纸页和一本薄薄的账本,“当年普智大师离开后,我便觉得此事蹊跷,暗中留意玄真堂的动向,偶然间发现了这本账本副本。后来那位长老病重,临终前良心不安,写下了这份供词,承认玄真堂私通血影门、贩卖丹药的罪行,还提及‘草庙村之事,是赵无声为灭口所为’,我一直将这些东西藏在这里,不敢声张。”
林惊羽颤抖着手拿起账本和供词,逐字逐句地翻阅。账本上详细记录了玄真堂与血影门的交易日期、丹药数量、交易金额,每一笔都有玄真堂的印记;供词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详细描述了玄真堂与血影门勾结的全过程,以及草庙村惨案的真相——当年村民无意中撞见了玄真堂与血影门的交易现场,赵无声为了掩盖罪行,便设计嫁祸给普智,制造了屠村惨案。
“真相……竟然是这样!”林惊羽的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手中的纸页微微颤抖。他一直以为草庙村惨案是魔教所为,一直以为小凡是误入歧途的叛徒,却没想到,真正的恶魔,竟然是披着正道外衣的玄真堂,是他一直敬重的门派长老!
“这些证据,足以揭露赵无声的罪行,还普智大师和草庙村乡亲一个公道了!”林惊羽激动地说道。
老执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了这些,再加上苏墨的议事记录,就算赵无声势力再大,也无法抵赖。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这些年我虽隐居藏经阁,却也察觉到玄真堂的势力越来越大,青云山上下,恐怕早已布满了他们的眼线。我们想要将证据呈给掌门,绝非易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阁外传来,打破了藏经阁的寂静。脚步声很轻,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压抑,显然是有人在暗中靠近。
老执事脸色一变,急忙将铜盒合上,塞到林惊羽手中:“不好,有人来了!林师侄,你快带着这些证据离开,前往通天峰,找到道玄掌门,一定要将真相公之于众!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能让证据落入玄真堂手中!”
“那您怎么办?”林惊羽急声道。
“我老了,在这里守了一辈子藏经阁,也该为青云门做最后一点贡献了。”老执事推了林惊羽一把,语气坚定,“你快走,从后门的密道离开,我来拖住他们!”
林惊羽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老执事已经拿起桌上的毛笔,朝着书架旁的一个机关按去。“咔嚓”一声轻响,西阁的一面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密道。“快走!密道直通后山,记住,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揭露真相!”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西阁门口。林惊羽眼中含泪,对着老执事深深一揖:“前辈保重!晚辈定不负所托!”他转身钻进密道,书架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将他与外面的危险隔绝开来。
林惊羽沿着密道快速前行,密道狭窄而昏暗,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布满了潮湿的青苔,散发着霉味。他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对话声,声音冰冷而陌生,显然是玄真堂的人。
“老东西,识相的就把东西交出来,免受皮肉之苦!”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老执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藏经阁内只有典籍,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另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我们已经查到,林惊羽那小子去找过你,还去过河阳镇找苏墨!你们以为能瞒得过赵长老吗?快把玄真堂的账本和供词交出来,否则,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
“痴心妄想!”老执事怒喝一声,紧接着便是兵器碰撞的声响,显然已经动手了。
林惊羽心中一紧,想要回去支援,却知道自己不能。他身上带着关键证据,这是老执事用性命守护的希望,他必须尽快将证据交给道玄掌门,否则,老执事的牺牲就白费了。
他咬紧牙关,加快脚步,沿着密道一路向下。密道的尽头是后山的一处山洞,洞口被藤蔓掩盖,极为隐蔽。林惊羽推开藤蔓,钻出山洞,外面正是青云山的后山,夜色深沉,山风呼啸。
他刚想御剑离开,却听到藏经阁的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是老执事的声音!林惊羽浑身一震,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藏经阁的方向,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知道,老执事已经遇害了。
“前辈——!”他忍不住低吼一声,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却再也得不到回应。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数枚淬毒的银针朝着他射来。林惊羽心中一凛,急忙侧身避开,银针擦着他的衣袖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树干瞬间变黑,显然是剧毒无比。
“林惊羽,你以为你能跑掉吗?”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十几名身着玄真堂服饰的弟子从树后走出,为首的是一名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正是赵无声的亲信,玄真堂的副堂主——周玄。
“是你们杀了老执事!”林惊羽握紧斩龙剑,眼中闪过一丝猩红,语气冰冷刺骨。
“那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寻死路而已。”周玄冷笑一声,目光贪婪地盯着林惊羽,“林师侄,识相的就把你身上的证据交出来,再随我们回去见赵长老,或许赵长老还能饶你一命。否则,老东西的下场,就是你的前车之鉴!”
“想要证据,先过我这一关!”林惊羽怒喝一声,手持斩龙剑,朝着周玄冲去。斩龙剑在夜色中闪过一道凌厉的寒光,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周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中长剑一挥,与林惊羽战在一起。玄真堂的弟子们也纷纷上前,围攻林惊羽。林惊羽虽然剑法精湛,但对方人数众多,且个个都是精锐,他很快便陷入了苦战。
斩龙剑舞动,剑气纵横,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弟子逼退。但玄真堂的弟子们配合默契,轮番上阵,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周玄的剑法阴狠刁钻,招招直指要害,显然是玄真堂的上乘武学,林惊羽只能勉强抵挡,渐渐落入下风。
“噗嗤——”周玄的长剑划破了林惊羽的肩头,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林惊羽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却依旧咬紧牙关,没有退缩。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证据便会落入玄真堂手中,老执事的牺牲就白费了,草庙村的真相也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
“林惊羽,你已经输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周玄冷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再次朝着林惊羽攻来,“交出证据,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林惊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灵力暴涨,斩龙剑发出一阵嗡鸣,剑气瞬间暴涨数倍。他猛地一挥长剑,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周玄等人射去,逼得他们连连后退。趁着这个间隙,林惊羽转身便跑,朝着通天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追!不能让他跑了!”周玄怒吼一声,带着弟子们紧随其后,在夜色中展开了一场生死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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