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青霉素和火药!(2/2)
“古籍言,需置于室内不见日光之处。”
程处默回忆着现代培育的温度要求,转化为唐朝能理解的表述:
“要气息流通,却不可直吹风,若环境过潮,可在罐下垫一块干燥的木炭吸湿。”
“若是生了黄、黑等杂色霉斑,便是沾染了‘毒霉’,整罐汤汁都需丢弃,不可再用,连陶罐都要重新烫洗方能再试。”
程处默怕孙思邈忽略用量的风险,主动补充:
“还有一事,古籍特意叮嘱——这汁液虽能解毒,却性烈,内服需格外谨慎。”
“成人每次服一小勺便够,孩童需减半,孕妇、体虚之人最好只用外用,切勿内服。”
“若服后出现头晕、呕吐,或是涂抹后伤口红肿加剧,需立刻停用,这便是‘药不对症’,不可强求。”
孙思邈听得连连颔首,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妙!妙啊!这些细节看似琐碎,却恰恰是成败关键!老夫先前只知‘以霉治伤’,却不知其中竟有这般讲究。”
“洁净去秽、避杂霉、控用量,这古籍所载,竟比许多传世医方还要周全!”
程处默说古籍,具体的书名又没有说,孙思邈心里也有数,没有追问。
“晚辈,不太懂这些,只能把看到的告诉老先生...”
“甚好甚好...”
程处默沉默了片刻,又问道:“老先生,你是不是还炼丹?”
“小郎君也懂炼丹?”孙思邈看向程处默。
程处默连忙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晚辈不懂炼丹,只是先前看那本古籍残卷时,顺带见过一段与炼丹相关的记载。”
“当时只觉得怪异,听说先生懂这个,才想着一并告知——说不定也有几分用处。”
孙思邈闻言来了兴致,放下手中陶罐,往前倾了倾身子:“哦?与炼丹相关?不妨说来听听。”
“古籍上说,有一种‘伏火之术’,能炼出一种‘烈燃之药’。”
程处默努力回忆着搜索到的炼丹术语,尽量贴合孙思邈的认知,“原料是硝石、硫磺,还有一种炭化的草木,烧至无烟后研成粉末。”
程处默捻了捻手指,模仿研磨的动作:“将这三样东西细细拌匀,装入砂罐,再把罐子埋进土坑,四面用土填实。”
“然后点火引燃,据说会‘焰起冲天,烧手面、烬屋舍’,劲头极大,甚至能将石块炸开。”
“晚辈不懂这是何道理,只记得古籍上说,这‘烈燃之药’并非用来炼丹服食,反倒有别样用处。”
“开山修路时,将它填入石缝点燃,能省无数人力。”
“若是守城御敌,点燃后抛向敌阵,火焰难灭,可阻敌军攻势,就连打猎时,也能用来惊退猛兽。”
程处默怕自己说的不明白,又补充道:
“古籍上还提了几句‘伏火’的讲究,说硝石要选‘紫青烟起’的真硝,硫磺需研得极细,草木炭也得是干透无烟的,三者比例不能错,否则要么燃不起来,要么烈度过猛难以控制。”
程处默挠了挠头,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晚辈对炼丹一窍不通,这些都是断章取义记下来的,连这‘烈燃之药’能不能成、有没有危险都不知道。”
“但想着先生是炼丹大家,定然懂‘伏火’之道,或许能看出其中门道——就像那青霉解毒一样,万一真有大用呢?”
孙思邈听得双目圆睁,捻须的手猛地停住,眼中满是震惊与恍然。
他炼丹数十年,为“伏”住硫磺、硝石的毒性,不知做过多少次试验,也曾数次遭遇“焰起烧手”的意外。
只是从未想过将这三种原料按特定比例混合,竟有如此烈猛的威力。
半晌,孙思邈重重一拍案几,语气里难掩兴奋:“小郎君所说的,竟与老夫炼丹时遇到的‘险况’如出一辙!”
“老夫先前伏硫磺时,也曾将硝石与炭末同炼,只是从未留意过比例,每次都是险象环生便急忙止损,竟没深究这其中的玄妙!”
他起身踱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看向程处默,“古籍所载的‘硝石、硫磺、皂角炭’,还有‘埋坑填实’的法子,竟是从未有人提及的关键!”
“这‘烈燃之药’若真能按此法炼成,你说的开山、守城之用,绝非虚言!”
孙思邈越想越激动,“炼丹之道,本就藏着天地造化,说不定这又是一桩能造福天下的发现!”
程处默见孙思邈兴致极高,有点不放心。
孙思邈是对华夏医学领域有杰出贡献的人,要是因为火药出点意外,程处默感觉自己的罪过就大了。
“先生,晚辈知道这‘烈燃之药’若能炼成,用处极大,但古籍上也说它‘烈度过猛,易生祸端’,你千万要多加小心!”
程处默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担忧:“你炼丹数十年,自然懂其中凶险,但这药的烈劲怕是远超寻常伏火之术。”
“古籍上提过,稍有不慎便会烧手焚屋,甚至炸伤肢体,你万金之躯,不仅关乎自身安危,更连着天下无数病患的性命,万万不能冒无谓之险。”
孙思邈闻言,眼中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动容。
“小郎君有心了!你说得极是,老夫险些被这‘造化之术’冲昏了头。”
“你放心,老夫行医炼丹一生,最懂‘敬畏’二字。”
两个人闲聊了一阵子,看到天色彻底暗下来,程处默知道该回去了。
临走前和孙思邈说道:“老先生,还有一事,家父早年征战落下一身旧伤,每逢阴雨天便腰胯酸痛,夜里常翻来覆去难安。”
“家母近来总说心神不宁,夜里要么辗转难眠,要么稍有声响就惊醒,你医术通神,不知可有对症的药方能缓解一二?”
孙思邈闻言,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国公战场刀剑伤入筋骨,寒气积在脉络里,遇阴湿便会凝滞作痛,这是顽疾,需外敷内服一同调理。”
说着,他取下两个瓷瓶和一卷油纸包,放在案上:
“这瓶中是‘活络祛痛膏’,用独活、羌活、乳香熬制,每日取少许化开,敷在伤处,能驱寒通络。”
“油纸里是‘归龙丸’,用当归、地龙、牛膝研末制丸,每日清晨用温酒送服一丸,可补气血、强筋骨,坚持服上两月,阴雨天的酸痛能轻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