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后悔莫及!(1/2)
房府暖阁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炭盆里木炭偶尔“噼啪”一声轻响。
房遗爱四仰八叉躺在铺着狐裘的榻上,一本《论语》盖在脸上。
挡住了窗外漏进来的天光,正昏昏欲睡。
连小厮阿福掀帘进来的响动,都只让他不耐烦地闷哼了一声。
“二、二郎!不好了——不是,是出大事了!”
阿福跑得满头大汗,进门就直跺脚,声音里带着慌慌张张的急切。
榻上的房遗爱猛地把脸上的书掀开,一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眉梢瞬间拧成疙瘩:
“嚎什么?惊到我了!再嚷嚷把你腿打断!”
阿福吓得一缩脖子,却还是急着把话说完,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却止不住颤:
“二郎,是、是栲栳村那片地——就是您之前说没用、让给程处默的那片废地!”
“废地怎么了?”
房遗爱打了个哈欠,伸手揉了揉眼睛,满不在乎地嗤笑:
“难不成程处默还能在那破地里种出金子来?”
“比金子还厉害!”阿福急得直摆手。
“方才我去西市买糖糕,听见路上很多人都在说,程处默从那废地里挖出石炭,还琢磨出什么‘洗煤术’。”
“把石炭烧得没烟没味,陛下都赏了宿国公府食邑,还封程处默做县男,让他去东宫当洗马呢!”
“你说什么?”
房遗爱脸上的慵懒瞬间僵住,猛地从榻上坐起来,狐裘滑落肩头也顾不上,伸手一把抓住阿福的胳膊,指节都捏得发白,
“石炭能用?那破玩意儿不是烧着呛人、没人要的吗?程处默他...”
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怎么嫌弃那片地“全是石炭,连草都不长”。
怎么嘲笑程处默“捡了块破地还当宝贝”,如今却听见石炭能烧,还让程处默得了这么大的赏。
一股说不清的气堵在胸口,又惊又恼,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二郎,真、真的!”阿福被他抓得疼,却不敢挣。
“街上都传开了,说陛下还让阿郎和魏公管石炭的事,要把洗煤术传到各州府呢!”
“二郎,那片地...那片地底下全是能用的石炭啊!”
房遗爱盯着阿福,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又带着几分懊恼。
他当初只当那是块没人要的废地,随手就让了出去,哪想到竟藏着这么大的用处?
程处默那小子,居然真从这破事里翻了身,还得了陛下的青眼?
房遗爱猛地松开阿福的胳膊,重重往后一靠,撞得榻背“咚”一声响,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里低声骂了句:
“该死的...我怎么就没看出那石炭能烧!”
满脑子都是阿福的话,还有自己当初那些蠢话,像针一样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垂着眼,盯着榻前铺着的羊毛毡子,上面绣着的缠枝莲纹都变得刺眼。
之前程处默要那片栲栳村废地时,他还当着一群勋贵子弟的面嗤笑:
“那破地除了石头就是炭,烧着能呛死人,程大郎怕不是穷疯了,捡破烂都捡上瘾了!”
当时还有人跟着起哄,说程处默是“没见过好地,把垃圾当宝贝”。
他听得心里痛快,还特意让人给程处默捎话,说“那地送我都嫌占地方,你要就拿去,别回头再哭着喊着要回来”。
可现在呢?
程处默靠那“垃圾地”里的石炭,得了陛下的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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