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印章 刻痕（2/2）

周维看得很专注，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过了约二十分钟，他合上书，放回书架，朝楼梯走去。陈序等他下楼，才走到那个书架前。

那本书是《现代电报编码理论与实践》，民国三十三年出版，作者之一正是朱鹤年。陈序抽出书，快速翻阅。书页间夹着一张借书卡，最新记录显示周维今天借阅过。

陈序把书放回原位，决定去特藏部试试运气。他找到管理员，出示了吴敬中准备的另一份介绍信。

“我想看看朱鹤年教授民国三十三年至三十四年间的信件。”他说。

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士，看了看介绍信：“又是朱鹤年的信件？今天已经有一位先生查过了。”

“我知道，我们是同一个研究团队的。”陈序平静地说，“周先生查到了一些线索，让我来补充查阅。”

这个冒险的说辞起了作用。管理员点点头：“好吧，但只能看已经整理归档的部分，未整理的信箱不能动。”

陈序被带到一个小阅览桌，管理员抱来三个档案盒，标签上写着“朱鹤年信件，民国三十三至三十四年”。

信件按时间顺序排列。陈序从民国三十三年十月开始看起。大多是学术往来，与各地学者的通信。但在十一月的一封信中，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信是写给“海城陈远山兄”的，日期民国三十三年十一月七日。内容表面上是讨论信息编码的理论问题，但字里行间藏着密语。陈序用镜面码基础规则尝试解读，得到了一句隐藏的话：“所托之事已有进展，归巢架构初成，待君来金陵详议。”

归巢。果然，父亲与朱鹤年合作过。

继续往下看，民国三十四年一月三日的一封信，是朱鹤年写给张文远的。信中提到了“海城会议共识”，并说“协议密钥分存三处，君处其一，远山处其二，我处其三。若需启用，需三方共钥。”

三方共钥。父亲、张文远、朱鹤年各持一部分密钥。朱鹤年去世后，他那部分密钥在哪里？

陈序忽然想起附件七备注下方那个三个点连成的三角形符号。那是“三方确认”的标记。难道朱鹤年将他的那部分密钥，留在了某个需要三方共同确认才能获取的地方？

他需要找到这个地方。

窗外天色渐暗，阅览室的灯亮了起来。陈序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五点了。他整理好信件，归还给管理员。

走出图书馆时，暮色已浓。陈序在台阶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座知识的殿堂。朱鹤年的秘密，父亲的过往，张文远的失踪，林慕之的调查……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归巢协议。

而他现在手握密钥的一部分，也许是时候去找到另外两部分了。

但首先，他需要确认周维的目的。如果周维也在寻找归巢协议，他是为冯绍安工作，还是另有图谋？

街灯次第亮起，陈序融入下班的人流。他需要给方汉洲发个消息，告诉他金陵的发现，以及密钥的进展。

还有四天，深渊行动就要开始。时间在滴答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