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旧书店内寻父遗匙（2/2）

陈序道谢，从后门离开。巷口果然有辆黄包车，车夫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看见他点点头。陈序上车，报了地址：“梧桐街，静心书店。”

静心书店是父亲生前常去的地方。陈序记得，父亲每周六下午都会去那里待两小时，说是淘书，但可能另有目的。韩济生说第二把钥匙在父亲留下的东西里，除了那枚印章，书店可能也有线索。

车子在梧桐街口停下。陈序付了钱，步行走向书店。这条街很安静，两侧多是老式民居和小店铺。静心书店在街中段，门面不大，木招牌已经褪色。

上午九点，书店刚开门。陈序走进去，里面很安静，只有一个老先生在柜台后整理书籍。老先生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陈序一眼，又低头继续整理。

“请问，有没有陈远山先生寄存的东西？”陈序直接问。

老先生手顿了顿，摘下眼镜，仔细打量陈序：“你是？”

“陈远山的儿子，陈序。”

老先生沉默片刻，转身从柜台后取出一串钥匙，走向书店深处的书架区。陈序跟上去。老先生在最里侧的一个书架前停下，移开几本书，露出后面墙壁上一个小小的铁门。他用钥匙打开铁门，里面是个保险箱。

“你父亲民国三十四年秋天寄存的，说如果有一天他儿子来问，就交给。”老先生转动密码锁，打开保险箱，取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很轻。陈序接过，没有当场打开：“谢谢。我父亲还说过什么吗？”

老先生摇头：“他只说，这东西很重要，只能交给他儿子。其他没多说。”顿了顿，他又说，“你父亲是个好人，常来我这里看书。民国三十四年秋之后，他就没来了。我听说他病了。”

陈序点头致谢，拿着纸袋离开书店。他没有走远，在街角找了个僻静处，打开纸袋。

里面是两样东西：一本薄薄的笔记本，封面是父亲的手写标题“编码算法改进笔记，民国三十四年秋”；还有一张借书卡，是静心书店的，借阅人署名“陈远山”，借阅书籍是《信息传递与编码基础》，借阅日期民国三十四年十月十二日，归还日期栏空白。

笔记本里记录了父亲对张氏编码变体的改进思路，其中一页专门提到“双钥系统”：第一钥为时间密钥，第二钥为物理密钥。物理密钥需与特定物品结合使用，文中提到了“印章刻痕”和“书籍页码”。

借书卡的背面有父亲的字迹：“书已归还，但此卡留存。若需验证，可持此卡至静心书店，店主知悉。”

陈序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小字：“若见林，可示此笔记。他知后续。”

林，林慕之。父亲预见到了什么？为什么要把笔记本留给林慕之？

陈序将笔记本和借书卡收好。韩济生说的第二把钥匙，可能就藏在这本笔记和借书卡的组合里。但具体如何使用，还需要进一步研究。

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仔细研读。但现在全城搜捕，哪里安全？

他想起了文化促进会。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最安全。冯绍安的人重点搜查邮政总局和促进会周边，但促进会内部，如果小心避开郑秋实——也就是冯绍安——可能还有活动空间。

而且，促进会有他的办公室，里面有些资料可能需要带走。

陈序做出决定。他需要冒险回一趟文化促进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