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郊外坐标(1/2)
茶社后院的侧门开向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陈序闪身而出,反手关门时听见二楼传来桌椅翻倒的声音。韩济生拖住了追兵,但时间有限。
巷子两头都有脚步声。陈序翻过一堵矮墙,落在隔壁院落。院子里晾着衣服,他借着晾衣架的掩护,快速穿过院子,从另一侧小门出去。
小赵在约定地点等候——一家已经打烊的布庄后门。看见陈序,他连忙拉开门:“快进来。”
布庄里一片漆黑,只有阁楼透出微弱烛光。陈序跟着小赵上了阁楼,这里堆满布匹,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小赵递过一杯水,低声说:“外面街上全是人,挨家敲门查问。这家布庄老板是我表亲,今晚不在,暂时安全。”
陈序接过水,一饮而尽。刚才的奔跑让他呼吸急促,但更重要的是韩济生的安危。
“你看到茶社那边的情况了吗?”
小赵摇头:“我按你说的在书局门口等,听到动静就往这边来了。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来的路上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茶社门口,车牌是海A3079。”
郑秋实——或者说冯绍安——亲自来了。这意味着韩济生凶多吉少。
陈序走到阁楼小窗前,掀起窗帘一角。街道上果然有搜查人员,穿着便衣,但动作训练有素。他们在挨家敲门,检查身份证明。搜查范围在扩大,迟早会查到这家布庄。
“小赵,你不能留在这里,会连累你。”陈序说,“趁现在还能走,你从前面离开,就说来找表亲取东西。我自有办法。”
小赵迟疑:“那你……”
“我有地方去。”陈序拍拍他的肩,“谢谢帮忙。记住,无论谁问起,都说今晚在家休息,哪儿也没去。”
小赵点点头,转身下楼。几分钟后,陈序从窗口看见他走出布庄前门,被搜查人员拦下问话。小赵掏出证件,指指布庄招牌说了几句,搜查人员挥挥手放行了。
阁楼里只剩陈序一人。他拿出诗抄和注释页,借着烛光重新研究。韩济生说要用双钥解密,第一把钥匙是日期倒序——倒序为。他已经知道这一点。
第二把钥匙在父亲留下的东西里。父亲留下的东西很多:书籍、笔记、私人物品。具体是哪一件?
陈序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个油布袋,倒出里面的物品:父亲的老怀表、几本笔记摘抄、那枚黄铜私章,还有一枚小小的象牙印章——这是父亲早年用的个人印鉴,后来很少用。
他将这些物品一一摆在桌上。怀表打开,表盖内侧刻着“陈远山,民国二十二年置”。笔记摘抄里多是学术内容。黄铜私章是镜子帆船图案。象牙印章刻的是父亲的表字“静庵”。
韩济生没明确说是什么,只说是“父亲留下的东西”。陈序拿起象牙印章,仔细端详。印章底部刻的是反字“静庵之印”,侧面有一行极小的刻字:“乙酉年秋重修”。
乙酉年,民国三十四年。那年秋天父亲确实请人重修过这枚印章,说是印面磨损。当时陈序还在上学,没太在意。
现在想来,民国三十四年秋正是郑秋实被冒名顶替的时间点,也是林慕之离开海城的时间。父亲在那个时间点重修印章,可能不只是因为磨损。
陈序拿起印章,蘸了点茶水,在注释页空白处盖了个印。印迹清晰:“静庵之印”。但在烛光侧照下,印迹的某些笔画边缘有极细微的不连贯,像是印面有特殊刻痕。
他拿出放大镜仔细看。印章的“之”字那一捺,中间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线,将笔画分成两半。这不是正常磨损,而是刻意雕刻的。
双钥。第一把是数字密钥,第二把是物理密钥——这枚印章。
陈序将印章盖在一张白纸上,用铅笔轻轻涂抹,让刻痕更明显。然后他将这张纸与注释页叠合,对着烛光。注释页上的某些笔画与印章刻痕重合,形成新的图案——一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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