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冒名线索（2/2）

陈序推门进去。郑秋实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摘下眼镜，露出习惯性的微笑：“文瀚啊，有事吗？”

“郑会长，这是座谈会初步议程和嘉宾名单，请您过目。”陈序将文件递过去，借机走近办公桌。

郑秋实接过文件，低头翻阅。陈序站在桌侧，视线自然地扫过他的左耳。角度不太理想，只能看见耳廓边缘。他需要更靠近些。

“议程安排得不错。”郑秋实抬头，指了指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不过这位王教授，我听说他最近身体欠佳，可能要换人。”

“那我再联系其他备选专家。”陈序说着，假装要指名单上的另一个名字，顺势向前倾身。

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郑秋实左耳后方。耳根与头发交界处，确实有一道细长的疤痕，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浅，约两厘米长。疤痕很旧，已经愈合，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民国三十四年十一月后新增的疤痕。顾梦依的消息没错。

“文瀚？”郑秋实的声音让陈序回过神。

“抱歉，刚才走神了。”陈序直起身，“郑会长您说换哪位教授？”

郑秋实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我觉得可以请金陵大学的李教授，他专攻中西文化交流史，很合适。”

“好的，我马上联系。”陈序点头。

“还有，”郑秋实合上文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些历史资料，关于民国三十三年邮政系统的？”

陈序心中一凛，但面色不变：“是的，我在写一篇关于近代海城邮政发展的文章，需要些原始材料。”

“哦，这样。”郑秋实点点头，“邮政总局那边档案齐全，不过有些旧文件可能涉及内部事务，调阅时要注意分寸。”

这话听起来是提醒，但陈序听出了警告的意味。郑秋实知道他去了邮政总局查档案，是在监视他，还是从李秋生那里听说的？

“我明白，谢谢郑会长提醒。”陈序说。

离开郑秋实办公室，陈序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刚才的接触虽然短暂，但确认了两个信息：一是郑秋实左耳后确实有疤痕；二是郑秋实在关注他的调查行动。

如果郑秋实是冒名者，现在可能已经警觉。接下来会怎么做？是继续观察，还是采取行动？

陈序需要制定应对计划。他想起方汉洲的指示：若遇险，撤至三号码头仓库。但他现在还不能撤，线索刚有眉目，不能半途而废。

他决定今晚再去一趟松江路当铺附近。秦掌柜作为“掌柜”这个坐标点，可能与郑秋实有联系。如果能发现他们的接触，或许能揭开更多秘密。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给顾梦依回个消息，询问她现在的安全状况，以及是否还有更多关于“鹞”的信息。

窗外天色渐暗，海城的秋夜来得早。陈序坐在桌前，开始起草密信。他知道，与冒名者的较量已经悄然开始，而这场较量的结果，可能决定着许多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