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准备出征（1/2）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多核动态切换……”喻文州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理论上，这确实是打破欧美强队严密防守的最佳利器。当对手以为我们在打双核时，我们瞬间切换成三核；当他们集火我们的某一个‘核心’时，那个核心立刻转为诱饵和辅助，真正的杀招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爆发。这就像是一个不断变形的魔方，让对手永远找不到真正的受力点。”
“理论很完美，但实际操作的难度是地狱级的。”张新杰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着白板冷冽的光，“第一，这需要场上五个人拥有绝对的默契，任何一个环节的脱节，都会导致‘动态切换’变成‘动态崩盘’；第二，这对选手的个人能力、大局观以及瞬间的决断力要求极高。在零点几秒的战机面前，谁来决定现在的核心是谁？是指挥吗？不，指挥的语音传递是有延迟的，等到我说出‘转火’或者‘切换’时，机会已经错过了。”
“所以，不能完全依赖传统的单一指挥。”肖时钦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点，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这需要一种‘去中心化’的赛场直觉。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必须具备战术大师的嗅觉。当机会出现时，不需要喻文州或者我开口，距离机会最近、状态最好的人，自动成为那一瞬间的核心，而其他人，必须在十分之一秒内无条件地配合他！”
叶修终于露出了笑容，他拿起桌上的香烟，虽然没点燃，但还是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错。我管这套战术叫——‘繁星’。”叶修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的那些红点之间快速画上线条，将它们连接成一个复杂而璀璨的星座，“没有唯一的太阳，每个人都是可以照亮战局的星星。我们要打的，不是完美的阵地战，而是极致的、让对手窒息的乱战。在乱中建立属于我们的绝对秩序。”
“这简直是个疯子的战术。”张新杰看着白板，一向严谨的他，语气中竟然也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狂热。
“但我们手里，恰好捏着十四个全荣耀最疯、最天才的家伙，不是吗？”叶修将笔一扔，“既然世界赛的舞台已经搭好，不给老外们上点强度，怎么对得起我们大老远飞去苏黎世的机票钱？”
四位战术大师相视一笑。
在这个深夜，中国国家队的终极战术基调，就此敲定。
……
第二天上午，集训基地的大会议室里，十四名国家队正式成员齐聚一堂。
当叶修将“繁星”战术的理念抛出来时，整个会议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了巨大的声浪。
“我靠靠靠靠靠！老叶你疯了吧？！”黄少天第一个跳了起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多核动态切换？去中心化指挥？你的意思是在场上我不仅要找机会切人，还得随时准备给孙翔或者王大眼打掩护？还得看他们的眼色行事？这怎么可能！平时在联赛里大家都是各打各的，现在你让我们把脑电波连在一起吗？这不科学！这极其不科学！”
“闭嘴，少天。”喻文州温和但坚定地打断了自家副队长的话，微笑着环视众人，“这确实很难，但这是我们拿到世界冠军的最佳途径。”
孙翔皱着眉头，傲气十足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纠结：“意思就是，如果我冲在最前面，发现打不穿，我就得立刻变成肉盾，掩护后面的人上？”
“不仅是掩护。”肖时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你还要利用你的攻击去引导对手的走位，为下一个切入的核心创造最完美的输出环境。在这个体系里，没有‘抢风头’这个词，只有‘最优解’。”
周泽楷坐在角落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漂亮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大屏幕上的战术图。过了许久，他才微微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枪王表态，众人的议论声稍微小了一些。
陈默坐在江波涛旁边，手里转着一根圆珠笔，眼睛亮晶晶的。
“听起来，这战术简直就是为本天才量身定制的啊！”陈默凑到江波涛耳边小声嘀咕，“刺客本来就是伺机而动的职业，这下好了，全队都能配合我搞暗杀，想想就刺激。”
江波涛无奈地笑了笑：“你想得太简单了。这种战术的磨合，绝对是一场灾难。”
江波涛的预言，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得到了最惨烈的印证。
……
“繁星”战术的磨合期，简直就是一部国家队选手的受难史。
训练室里每天充斥着键盘被砸得震天响的声音，以及各种各样的咆哮。
“孙翔你冲那么深干什么！脱节了！脱节了懂不懂！我剑光还没到你就把人挑飞了，我砍空气啊！”黄少天的声音每天都在训练室里回荡。
“你懂个屁！那是绝佳的破绽，我不上难道等你搁那儿慢慢吟唱剑影步吗？！”孙翔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王杰希你的魔术师打法能不能收敛一点！你飞得我都找不到你在哪，我怎么给你加血？！”就连一向冷静的张新杰，也在某次对抗赛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我的飞行轨迹是为了牵扯对方的阵型，张副队，你需要预判我的落点，而不是追着我的尾迹跑。”王杰希平静地反驳。
太难了。
让这群习惯了在各自战队呼风唤雨、拥有绝对开火权和战术倾斜的神级选手，突然放下身段，去无缝衔接另一个人的节奏，这简直比让他们重新学习走路还要困难。
在最初的一周里，国家队内部的对抗赛打得像是一群高分路人在打排位。个人操作依然华丽到爆表，但整体配合却是一团散沙。经常出现两个人同时判断自己是“核心”而抢占同一个攻击位置，或者所有人都认为别人会去补位，结果导致阵型门户大开的尴尬局面。
叶修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屏幕上各种惨不忍睹的配合失误，眉头紧锁，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地抽，但就是不开口指导。
“老叶，这样下去不行。”一天深夜的复盘会上，肖时钦看着满屏的红色失误数据，叹了口气，“大家的个人意识太强了，‘去中心化’反而导致了‘多中心化’的混乱。”
叶修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深邃：“我知道。要把一群狼变成狼群，必须要经历互相撕咬的过程。他们需要一个‘润滑剂’，一个能把这些锋利的齿轮咬合在一起的关键人物。”
喻文州若有所思地看向了选手名单：“你是指……”
“陈默。”叶修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这小子，是破局的关键。”
第二天下午，对抗赛继续。
A组：周泽楷、孙翔、王杰希、张佳乐、张新杰、陈默。
B组：叶修、黄少天、肖时钦、楚云秀、李轩、苏沐橙。
地图：废弃兵工厂。
比赛一开始，双方就爆发了激烈的遭遇战。
孙翔的“一叶之秋”依然是一马当先，战矛却邪化作一条黑龙，直扑B组阵型。黄少天的“夜雨声烦”立刻迎上，两人瞬间交手数十招，打得火星四溅。
按照前几天的剧本，这个时候王杰希和张佳乐就该各自寻找输出位置，然后整个阵型就会因为缺乏统一的节奏而逐渐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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