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B市的糖葫芦（2/2）
周泽楷站在一旁，看着把自己包裹得像个特务一样的陈默，又看了看站在门口等待的苏沐橙。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门禁。”
“知道啦队长！十二点前肯定回酒店！”
陈默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像只欢快的兔子一样窜到门口，极其自然地接过了苏沐橙手里的包，两人一前一后溜出了更衣室。
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杜明还在愤愤不平：“队长，你就这么纵容他们？这是公费恋爱啊！”
周泽楷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拿起自己的外套，淡淡地说道：“赢了，就行。”
江波涛在旁边补刀：“走吧杜明，今晚队长请客吃烤鸭，堵住你的嘴。”
……
B市的冬夜，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但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为了避开人群和喧嚣，陈默和苏沐橙特意打车去了后海附近的一条老胡同。
这里没有高楼大厦的压迫感，只有灰墙黛瓦和昏黄的路灯，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甜气息，还有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鸽哨声。
“呼——好冷啊。”
苏沐橙缩了缩脖子，半张脸埋在厚厚的羊绒围巾里，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笑眼，说话时呼出一团团白气，睫毛上仿佛都沾染了些许湿润的雾气。
“冷吧？来，把手给我。”
陈默停下脚步，像变戏法一样，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还在发热的暖宝宝，塞进了苏沐橙的手心。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极其自然地牵过她的手，连带着那个暖宝宝一起，紧紧地揣进了自己宽大的口袋里。
两只手在口袋狭小的空间里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迅速传递。
“嗯，这样就不冷了。”陈默一本正经地说道，目视前方，但发红的耳尖却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苏沐橙感受着手背传来的粗糙触感和那个温暖的包围，她侧过头，看着陈默棱角分明的侧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陈默像是触电一样僵了一下，随即握得更紧了。
“沐橙姐，你别闹，我……我紧张。”
“紧张什么？”苏沐橙坏笑着凑近了一点，“怕我把你卖了？”
“怕这路太短，一会儿就走完了。”陈默小声嘟囔了一句。
苏沐橙愣了一下，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软得一塌糊涂。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灯光下诱人极了。
“老板，来一串！要那种把核都去了的，多裹点芝麻！”陈默熟练地扫码付款。
接过糖葫芦，陈默小心地撕开糯米纸，递到苏沐橙嘴边：“尝尝，B市的糖葫芦可是必须要打卡的项目。”
苏沐橙轻轻咬破脆硬的糖衣，酸甜的口感瞬间在舌尖蔓延，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好甜！”
因为吃得太急，一点碎糖渣沾在了她的嘴角。
陈默看着她，眼神暗了暗。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了她嘴角的糖渣。
“沐橙……”
“嗯？”苏沐橙嘴里还含着山楂，有些含糊地应着，抬眼撞进了陈默那双盛满了星光的眸子里。
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叠在一起。
“以前我觉得，最美的风景是大海，是高山。”陈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透着一丝少年的羞涩与真挚，“但今天我觉得，这破旧的胡同，这光秃秃的树枝，甚至这刺骨的冷风，都特别可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格外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
“因为你在我身边。”
苏沐橙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发现陈默真的很会说情话。不过，她喜欢，
苏沐橙突然踮起脚尖，手里还举着那串糖葫芦，在陈默惊讶的目光中，隔着口罩，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傻瓜。”苏沐橙的声音温柔如水，带着一丝甜腻的撒娇，“我也是。”
陈默整个人都傻了，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瞬间红透了，甚至比苏沐橙手里的糖葫芦还要红。
“那个……这……这在大街上呢……”陈默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睛却亮得惊人。
“大街上怎么了？”苏沐橙俏皮地眨了眨眼，把剩下的糖葫芦塞进他嘴里，“这是奖励你的。”
陈默嚼着糖葫芦，只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东西。
“走！”
陈默突然豪气顿生，一把揽住苏沐橙的肩膀，将她半个身子都护在怀里，大步向前走去。
“带你去什刹海！听说那边的冰场开了，咱们去滑冰！”
“啊？可是我穿着靴子呢，不好滑冰！”
“没事，租双冰鞋，我牵着你滑！要是滑不动……”陈默嘿嘿一笑，回头看了她一眼，“我就背着你滑！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人形雪橇’！”
“哈哈哈哈你会摔惨的陈默！”
“摔了我也给你当肉垫！”
欢快的笑声回荡在古老的胡同里，惊起了几只栖息在电线杆上的麻雀，在这个冬夜里谱写出一曲最动听的恋歌。
……
而在几公里外的全聚德包厢里。
正在卷鸭饼的周泽楷突然打了个喷嚏。
“队长，感冒了？”江波涛关切地递过来一张纸巾，“是不是暖气太足了？”
周泽楷揉了揉鼻子，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若有所思。
“大概是……有人在念叨吧。”
杜明狠狠地咬了一口鸭肉，看着空荡荡的两个座位，含糊不清地骂道：“肯定是陈默那小子！这该死的现充！我也要谈恋爱啊啊啊！”
周泽楷看着杜明抓狂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鸭卷。
虽然少了一个人抢鸭肉，但这烤鸭的味道……
确实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