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两个牺牲的兄弟(2/2)
这三天他被孙伯礼骂了七八十遍,每次被骂都是刚杀完人满身小伤的回来。
吃饭吃饭不行,脱衣脱衣不行,洗澡洗澡不行。
泥人还有脾气呢。
谢殊知道对方是好意,但实在有些有些小题大做。控制不住的憋火。
他板着脸走出同记中药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孙伯礼欲言又止的表情。
“咚——”
门板被手肘撞开,谢殊坐在石墩上,看着院子里两个沉重的手提箱发呆。
手提箱里装满了从特高课和宪兵队偷出来的情报信息。
........给谁呢?
红党那边,聂涯说有消息直接交给沪上城内的八办,也就是八路军办事处。
军统那边,送汪黎别墅就行。
“........”
先给汪黎吧。
情报是有时效性的,军统的人没规矩,下手狠辣,做事快。
况且汪黎有钱。
给他一上午的时间,让她把所有情报都复制一份,再把原版还给自己,自己将情报送去八办刚刚好。
两边都不耽误。
谢殊决定好,转头出去叫了两辆黄包车,一辆自己坐,一辆情报坐。
.........
早上六点四十七分,汪公馆。
书房。
阳光洒进室内,房间被照得暖洋洋。
汪黎看着成箱成箱的情报,脸上的平静碎落满地。
“.........昨晚炸宪兵队和特高科的人是你?”
“不是我。”
谢殊摇头,缓缓举起肿胀到发白的双手:“是我这两个牺牲的兄弟。”
汪黎:“........”
她仔细看:“以后还能用吗?”
谢殊:“这叫什么话?当然能用!”
他立刻辩解:“只起两个水泡,给我包扎的大夫跟得了失心风一样,裹那么厚,消毒用酒精,说话还全是刺!”
“用酒精你不会叫吗?”
“他不说我怎么知道?”谢殊有些骂上头,好不容易有个知根知底的人便开始滔滔不绝:
“我天天起早贪黑去杀人我容易吗,回来治个伤还得挨骂,明明随便敷点东西就行,非要缠这么厚的纱布!来找你的时候,我连车都开不了!我打车来的!”
“..........那大夫和你关系很好吧?”
“还行,不好也不差。”
.........
两人的生活除了看病外完全没交集,孙伯礼后续有没有跟新上级联系,或是谢殊去做什么事,互相都没有主动说。
也都心照不宣的没有问。
自从谢殊搬过来,医药费没少给,孙伯礼见对方不是打肿脸充胖子,也就照单全收。
没有过命的交情。
也没有交付的秘密。
只是有一些信任,进行最单纯,最简单的肉体与金钱交易。
谢殊晃了晃双手的纱布,仔细思考后补充:
“但我在他那里,应该算一个比较重要的客户,毕竟我有钱。”
“啧。”
汪黎抱住胳膊摇摇头,悠悠道:“不好不坏的老大夫,听见这句话,直接弃医起义。”
“起什么义。”
谢殊根本不理解。
他看了一眼书房的床,又看了一眼霸占唯一一把椅子的汪黎,一屁股坐向地面。
“酒精洗澡的是我,他起什么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