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活该孤老终身(1/2)
燕云几乎是半强迫地将怒气冲冲的凌风一路拖拽到了他们平日里值守间隙休憩的公廨宿舍。
这里相对僻静,远离内院,关上门,便能隔绝大部分外界的视线与声音。
砰的一声,燕云反手关紧了房门。他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怀中抱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黑色长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毫无温度地睨着凌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近乎苛责的冷静:
“凌风,你今日,失态了。”
凌风被他强行拖走,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闻言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他大步走到屋内的木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将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重重搁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粗陶茶盏都跳了跳。
他脸上愤慨之色丝毫不减,梗着脖子反驳:“失态?我那是看不过眼!是孟言那厮太过分了!大人才离开几天?他竟敢如此不要脸面,公然在夫人面前说那些话!我揍他都是轻的!”
燕云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睨着凌风的眼神越发冰冷,仿佛能穿透他愤怒的表象,直刺内心最隐秘的角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你当真……是替大人抱不平?”
这轻飘飘的一句反问,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凌风那层由义愤包裹着的外壳。
凌风一时语噎,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反驳的话来。燕云那过于冷静的目光,让他心头猛地一跳,方才在庭院中那种被孟言点破心事时的慌乱感再次隐隐浮现。
他下意识地别过头,避开了燕云的眼神,方才的气势不由自主地弱了下来,声音也低了许多,带着几分底气不足的辩解:
“……孟言那厮……虽然混账,但……他有个屁倒是放对的。夫人……她还那么年轻,总不能……真让她一辈子守寡吧。”
这话,与其说是为孟言开脱,不如说是他自己内心某种隐秘期盼的曲折表达。
燕云闻言,眼中寒光一闪!他猛地迈开步子,几步跨到了桌前。手掌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动作带着一股压抑的爆发力!
“砰——!”
一声闷响,比凌风刚才搁剑的声音更加沉重。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险些翻倒。
燕云微微俯身,逼近坐在凳子上的凌风,目光死死锁住他的眼睛,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罕见的、压抑不住的怒意与质问:
“凌风!你叫她一声夫人!”他强调着这个称谓,“心里却怀着此等龌龊的心思?!你对得起大人对你的信任与提拔吗?!”
“龌龊心思?” 凌风被燕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和严厉的指控激得再次火起。
他猛地仰起头,毫不示弱地与燕云对视,脸上满是不服,“什么叫龌龊心思?!大人临走前明明写了放妻书,夫人如今已是自由身!男未娶,女未嫁,我凌风行的端坐得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说着,他唰地一下站起身,动作带倒了凳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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