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击杀与背叛二（2/2）
“支线任务：圣杯战争”
“资格已获，命运之座虚位以待。此刻，汝即为御主。以血为引，以咒为缚，呼唤沉睡于时间彼岸的英伟之魂吧！令其以从者之姿降临此世，成为汝手中最强的棋子，亦是最信赖的共犯。”
“任务奖励：每击杀一名英灵，获得奖励点1000点。”
“特别提示：拥有御主资格的您，已成为其他御主的目标。选择回避并非不可行，但风险自负。”
看着面板上的信息，雪之下雪乃瞬间明白了佐川茂袭击她的动机——他同样想获得御主资格，并认为杀掉完成任务的关键人物就能抢夺！
但她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佐川茂怎么会知道这些隐藏规则？他看起来可不像是单纯靠运气猜中的。
她走到瘫在墙边、因脊椎断裂而无法动弹的佐川茂面前。此时的佐川茂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懦弱和惊恐，反而充满了扭曲的好奇和失败后的疯狂。他见雪之下雪乃过来，竟抢先开口，声音嘶哑：
“雪之下……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他死死盯着雪之下雪乃胸口那枚已经恢复平静的吊坠。
“把这种级别的道具带进新手副本？主神的规则明明禁止任何外来道具进入！除非……那东西跟主神空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像是在问雪之下雪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这怎么可能？我们的世界明明只是个日常世界啊……所以新手副本难度才会这么低……”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布满血丝：“不对！是可能的！我们能被拉到其他世界做任务，那其他世界的人……自然也能过来！只要来的人本身就拥有不属于主神的力量！就可以绕过规则！”
想通了这一点，佐川茂脸上的表情彻底崩溃，变得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遇到这种事！我放弃了现实中的一切……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完美的开局……全毁了！全完了啊！！！”
他一边癫狂地嘶吼，一边用尽残余的力气，一下下用后脑撞击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无法接受自己精心算计却一败涂地的结局。
雪之下雪乃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魔的少年，眉头紧锁。刚才看到他这般惨状，她确实闪过一瞬间的恻隐之心，想着是否就让他这样自生自灭。
但一想到他之前的背叛和毫不留情的杀意，那点软弱的同情立刻被压下。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个诡异的主神空间里，尤其如此。
就在这时，早坂爱拎起了地上那把沾血的消防斧，走了过来。她的金发有些凌乱，脸上和衣服上还沾着血迹，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只是看向佐川茂时，那冷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雪之下。”早坂爱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该不会是想放过他吧？”
雪之下雪乃沉默了一瞬，轻轻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算了，你来还是我来？”
早坂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当然是我来。刚才我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他好几下，这口气不出可不行。”
她说着，越过雪之下雪乃，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握紧斧柄，高高举起。
佐川茂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停止撞墙，惊恐地看向早坂爱。
但斧刃已经带着风声落下！
“噗嗤！”
利刃砍断骨肉的闷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佐川茂的头颅滚落在地，脸上凝固着惊恐与不甘，鲜血从脖颈断口处喷涌而出，溅了早坂爱一身。
早坂爱松开斧柄，任由它掉在地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非但没有厌恶，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心中的郁结和恐惧都随着这一斧头劈了出去。
她转身看向雪之下雪乃，眼神复杂。
“雪之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刚才那个叫端木的虚影，是你的朋友吗？”
她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超越常理的存在与雪之下雪乃的关系。
雪之下雪乃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她弯腰从雨生龙之介的尸体旁，捡起了那本被鲜血浸透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老书籍。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已经和早坂爱他们不同了，不能让他们牵扯进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哈萨卡。”
雪之下雪乃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带着一丝决绝。“你去报警，叫救护车吧。等下……我就不和你们一起走了。”
早坂爱何等聪明，立刻从雪之下雪乃要独自离开的举动，以及她手中那本邪书和手背上隐约浮现的奇异图案，明白了过来。
佐川茂说的恐怕是真的，雪之下雪乃获得了御主资格，被卷入了更加危险的圣杯战争。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清冷、眼神却异常坚定的黑发少女，心中五味杂陈。
有感激，有好奇，也有一丝同为被迫卷入者的同情。她最终没有再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雪之下……”她顿了顿，真诚地说。“活着回去。”
雪之下雪乃对上早坂爱的目光，也轻轻点了点头：“嗯，你们也是。”
没有更多的告别话语，雪之下雪乃最后看了一眼房间内的惨状和昏迷的同伴，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血腥的魔窟。
她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显得单薄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然。
……
大约半个小时后，雪之下雪乃重新回到了最初醒来时的那间破旧旅馆房间。她用身上剩余的一点钱，在路上购买了一些动物血液和绘画笔。
关紧房门，拉上破旧的窗帘，房间内光线昏暗。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摊开了那本从雨生龙之介那里得到的、封面沾满暗红血渍的古老书籍。
书页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上面用扭曲的文字和图案记载着各种邪恶的仪式和知识。
她小心翼翼地翻动着书页，指尖拂过那些令人不安的插图，努力寻找着——召唤英灵所需的魔法阵图样，以及对应的咒语。
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既然无法逃避，那就全力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