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死牢试验，创法之难（2/2）

陆言感受精神之海中被隔离的那团污浊能量，心中略感惋惜，但眼神却无比清明。

精神之海若被污染，灵魂蒙尘，对未来的修行之路与心性将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他绝不会做。

陆言心念一动，将那团杂乱的精神力如同驱逐污秽般，彻底排出精神之海。

之后他没有急于对第二人动手，而是闭目沉思，总结着第一次“噬梦”。

他来此的目的并非杀戮，而是为了探寻精神修炼的奥秘。

一盏茶后，陆言再度开始了实验。

如此循环往复，直至日暮西山，陆言才悄然离去。

当狱卒走进死牢，看到那些毫无外伤却已气息全无，脸上带着各种诡异笑容的尸体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活阎王……这位爷，是个杀人不见血的活阎王啊。”

狱卒低声呢喃，对陆言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

回到住处，陆言陷入沉思。

“为何‘入梦’时吸收的，是相对精纯的情绪之力。

而‘噬梦’吞噬而来的，却是如此污浊杂乱的精神本源？”

同样是从他人身上汲取力量，为何差异如此巨大？

第二日，陆言在为“天堂”的顾客进行治疗时，刻意进行了更深入的观察与对比。

终于，他发现了关键的区别。

入梦时，他吸收的并非对方的精神本源，而是其情绪剧烈波动时，自然逸散出的情绪之力。

喜、怒、哀、乐、忧、思、恐……这些情绪是精神力量最活跃、最外显的具象化产物，自然纯粹

正如万年之后那位气运之子，继承的便是情绪神位，情绪越浓烈，实力越强。

而“噬梦”，是强行吞噬对方的整个梦境，乃至部分灵魂本源。

这是连带着精神杂质全收，自然污浊不堪，难以直接利用。

思路一经理顺，陆言再次踏入死牢。

狱卒的态度愈发恭敬，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这一次，陆言改进了方法。

在发动“噬魂”时，他尝试着引导并锁定死囚的梦境。

使其激发出单一而强烈的情绪，如极致的恐惧，或扭曲的狂喜，随后再施行噬梦。

结果如他所料，这次吸收而来的精神力，精纯度的确提升了不少。

可依旧混杂着大量无法剔除的杂质，仍旧无法吸收。

于是，当狱卒再次进入死牢时，便看到了更为惊恐的一幕：

死去的囚犯们，表情各异，有的极度痛苦，有的大笑不止，有的满脸哀愁……

仿佛在死前经历了世间所有的极端情绪。

“这……这简直是操纵人心的魔鬼。”狱卒内心的恐惧无以复加。

第三日，陆言开始尝试更深层次的掌控。

不再满足于引导情绪，而是试图精细操控“噬梦”的过程。

让它不再是囫囵吞枣，而是像最精巧的外科手术，只剥离、吞噬他想要的那一部分最“纯净”的情绪能量。

这种方法取得了一定效果，精神力的“有效汲取率”提升了约两成。

然而，这依然需要以人命为祭，代价过于巨大，且效率低下。

陆言想要的，是创造一门可以持续修行、如同冥想法一般的精神功法。

即便这门功法最终只适合他自己，它也绝不能建立在掠夺与杀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