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陈昊的父亲成粉丝了（2/2）

她把纸条还给他，又翻开其中一本杂志，看到扉页上的留言，轻声说：“他们都在为你高兴。”

“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声音低了些，“我爸觉得读书不如打工实在，写东西更是浪费时间。我投稿的时候，连提都不敢提。”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他现在不一样了。”他顿了顿，“他开始跟人讲我写了什么，还问我下次能不能多寄几本。他说……不想让我妈一个人偷偷藏那些杂志。”

林小雨笑了：“所以他现在是你头号粉丝？”

陈昊点点头，也笑了：“比谁都支持我。”

她合上书，抱着资料往自习区走。他跟着一起进去，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

“你打算回信吗？”她问。

“想写点什么。”他说，“至少让他们知道，我在坚持。”

她翻开笔记本，写下一句话，又划掉，重新写。他看着她的笔尖移动，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开了。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写的东西只能藏在角落里，见不得光。可现在，它们被寄回了老家，被人一页页翻过，被人用红笔圈出喜欢的句子，被人当成骄傲说给邻居听。

他低头摸了摸胸口的口袋，那里还放着那张纸条。

晚上八点多，图书馆开始清理座位。林小雨收拾书包，准备离开。陈昊也站起身，把其中一本杂志小心地塞进书包最里层。

“明天见。”她说。

他点头：“明天见。”

她走出阅览室，走廊灯光一节节亮着。她拐过转角，听见身后传来跑步的声音。回头一看，是陈昊。

“差点忘了。”他喘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另一本杂志递给她，“这本送你。”

她接过来，封面印着他的名字。

“留个纪念。”他说。

她抱着书和杂志走向出口，外面路灯已经全亮。风吹起她的校服衣角，她没加快脚步，也没回头。

陈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转身回自习区，经过服务台时，顺手把借阅卡插进归还口。

管理员抬头问他：“同学，还要待多久？”

“再待一会儿。”他说，“还有点事没写完。”

他回到座位，打开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笔尖悬了一会儿，落下第一行字：

“爸，你们看的那篇文章，是我写给自己的告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