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李老师退休前的最后一课（2/2）

一个个站起来。有人说起父母吵架，有人说起考试失利后躲在操场角落哭，有人说自己曾经想退学。每一段话都很短，但都很重。

李老师一直坐着，没打断。她看着每一个人，眼神很安静。

下课铃响了。阳光移到了黑板中央。

她慢慢站起来，眼睛有点红。她没擦，也没低头。她看着全班，声音有点哑：“谢谢你们。这些年，我以为我在教你们知识，其实……你们才是我的老师。”

没人动。没人说话。

她拿起讲台上的教案本，合上，放进包里。然后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再见了。

粉笔灰落在她的袖口上。她没拍掉。

林小雨看着她的背影。那件常穿的米色外套，领子有一点磨损。她记得去年冬天，李老师把自己的围巾给了一个没带外套的学生。

李老师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看教室。她笑了笑，抬手挥了一下。

门关上了。

教室里还是没人说话。张悦转过头，看向林小雨。林小雨点点头。张悦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陈昊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新打印的稿纸，递给林小雨。标题是《最后一课》。

林小雨接过，手指碰到纸面。她没说话，只是把它夹进了记录本里。

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阳光照在空着的讲台上，留下一道长方形的光斑。

林小雨低头看着本子。她翻开一页，看见夹着的那颗糖纸，颜色已经淡了。

她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个字：

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