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上不仁,别怪我不义(1/2)
李自成吃了这头猪,不但扩充了军备,更重要的是收买了人心,从此流寇成了气候,大明朝算是彻底没救了。
“不能让李自成吃这顿饭。”
沈诀终于开口,声音虽然虚,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那可是几千万两银子,还有数不清的粮食。要是落到流寇手里,这天下就真的易主了。”
“那咱们怎么办?”
沈炼急道,“调兵?京营现在的兵力若是去守洛阳,京师就空了。若是让边军回援,皇太极那边……”
“不用调兵。”
沈诀把身后的软枕提了提,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这种肥肉,只有咱们能吃。李自成?他还不配。”
柳如茵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吃福王?那是藩王,是皇室宗亲。动了商贾顶多被骂与民争利,要是动了藩王,那就是动摇国本,是谋反!
“给我更衣。”
沈诀掀开被子,“我要进宫。”
“你疯了?”
柳如茵按住他的肩膀,“太医说了,你这身子要是再见风……”
“死不了。”
沈诀拂开她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些话,我不去说,皇帝永远装听不见。”
……
乾清宫,西暖阁。
地龙烧得很旺,朱由检正坐在御案前喝粥。
一碗清淡的小米粥,配着两碟咸菜。这几年他一直标榜节俭,宫里的用度一减再减,连龙袍上的补丁都舍不得换新的。
沈诀被小太监搀着进来的时候,朱由检只是抬了抬眼皮,没让他跪。
“太师身子不适,怎么不在豹房歇着?”
朱由检放下粥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可是为了那些商贾罢市的事?朕听说,你那供销社办得不错,既然乱子平了,朕也就不追究你擅杀之罪了。”
这一副大度宽容的模样,看得沈诀心里发笑。
这皇帝,用人的时候你是把快刀,用完了你就是把凶器。
“臣今日来,不为商贾,为洛阳。”
沈诀开门见山,从袖子里掏出那份急报递给王承恩,“流寇李自成部,已过潼关,兵锋直指河南。洛阳无险可守,福王危在旦夕。”
朱由检脸色变了变,接过急报扫了两眼,眉头锁成了个“川”字。
“这群流贼!”
朱由检把急报拍在桌上,“杨鹤误国!朕早就说招安不可信!传旨兵部,让洪承畴……”
“皇上,远水解不了近渴。”
沈诀打断了他,“洪承畴在陕西剿匪,分身乏术。如今要保洛阳,唯有招募新军,就地防御。但这需要钱,大笔的钱。”
朱由检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国库的情况太师也知道,户部那是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哪里还有钱?”
“福王有。”
这三个字一出,暖阁里静得连炭火炸裂的声音都听得见。
朱由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圈,那是他心虚时的惯用动作。
“皇叔……”
朱由检顿了顿,“皇叔年事已高,身子骨也不好。这些年他在洛阳安分守己,从未给朝廷添过乱。如今流贼要来了,朕若是还要动他的家产,岂不是让天下宗室寒心?”
“身子骨不好?”
沈诀没忍住,笑出声来,“皇上,福王体重三百余斤,走路都需要两个太监搀扶。他府库里的银子,比朝廷十年的赋税都多。如今国难当头,难道不该拿出来一点,养兵保命?”
“放肆!”
朱由检猛地转过身,指着沈诀的鼻子,“那是朕的亲叔叔!是先帝的亲弟弟!祖宗家法,藩王之财神圣不可侵犯。沈诀,你抄了商贾还不够,如今还要把手伸向宗室吗?”
沈诀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皇帝,心里那点仅存的指望彻底灭了。
这就是大明的皇帝。
宁可让流贼把江山抢了,也不愿意让自家人出一点血。他自己在这喝小米粥装样子,却护着那头富得流油的猪。
“皇上既然不愿动福王,那这兵饷从何而出?”
沈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朱由检眼神闪烁了一下,重新坐回龙椅上,语气缓和了几分:“太师啊,朕知道你忠心。这次抄没范家等晋商,豹房那边……不是进了不少银子吗?
那是内库的钱,也就是朕的钱。既然事急从权,不如太师先从豹房拨个一百万两,解了洛阳之围?”
沈诀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
好算盘。
那是他拼了老命,顶着全天下骂名,从奸商嘴里抠出来的钱。是要用来造枪炮、搞工业、给大明续命的本钱。
这皇帝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要拿去填福王那个无底洞,替那头猪挡灾?
“臣,遵旨。”
沈诀低下头,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
【天幕】洪武十五年,南京奉天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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