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刺向敌人的利刃,还是刺向自己?(1/2)
室内,烛火安静地燃烧,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炸声。
沈诀没有抬头。
他的笔尖悬在纸上,正在勾勒一个复杂的齿轮结构,一动不动。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柳如茵动了。
她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冰冷坚硬的石板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响起,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也想明白了。”
沈诀手中的笔终于落下,在图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墨点。
他抬起了头。
柳如茵也抬起了头。
“老师他们错了。”
“信王也错了。”
她一句一句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这个天下,已经烂到了根子里。”
“讲道理是没用的。”
“需要一把刀,一把快的。”
她跪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标枪。
“我不想再做笼子里的鸟,也不想当别人手里的棋子。”
“我要做你手里的刀。”
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起伏,那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某种东西。
“杀谁,你说了算。”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刚听完工部尚书关于“格物院”选址的禀报,正不耐烦地挥手让他退下。
天幕上的这一幕,让他停下了动作。
“这女娃子……”
朱元璋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
“她这是……又想搞什么鬼?”
他身旁的徐达也是一脸不解。
“陛下,此女之前心怀死志,如今却甘愿为臣。事出反常,其中必有诈。”
蓝玉在旁边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
“管她什么诈不诈的,那沈诀小子要是敢信她,就是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子!”
朱元璋没说话,他只是盯着天幕上那两个对峙的人,想看看沈诀到底会怎么做。
……
密室里,沈诀笑了。
不是那种阴柔的,也不是那种暴戾的,而是一种纯粹的,觉得事情很有趣的笑。
“刀?”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缓步走到柳如茵面前。
“咱家手下,最不缺的就是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东厂的缇骑是刀,锦衣卫的绣春刀也是刀。咱家新练的产业军,更是削铁如泥的好刀。”
“咱家为什么要用你这把来路不明,还曾经想捅死咱家的刀?”
柳如茵没有被他的话激怒。
她只是平静地陈述。
“他们都是男人。”
“男人的刀,进不了后宅内院,也听不见枕边风。”
“大明的勋贵世家,外戚后宫,那些地方的秘密,比朝堂上的更多,也更脏。”
“这些,只有女人做得到。”
沈诀脸上的笑意收敛了。
他重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女人。
她是对的。
大明这艘破船,外面的窟窿他能堵,可船舱底下,那些被白蚁蛀空的龙骨,却是他一直没法下手的地方。
那些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那些藏在妇人脂粉香气下的阴谋,他的那些只会杀人的番役,确实派不上用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