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动手！（1/2）

冬至。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里裹着碎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通往天坛的御道两侧，禁军肃立，甲胄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冰冷的铁光。

龙辇缓缓行驶，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天启皇帝倚在辇内的软枕上，不住地咳嗽，那张本就缺乏血色的脸更显苍白。

沈诀骑着马，紧随在龙辇一侧。

他一身猩红的飞鱼服，在这片灰白肃杀的冬日里，像一团燃烧的鬼火。

今日的祭天大典，信王朱由检称病未到。

整个京城，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

……

天坛，圜丘。

祭天大典的繁复礼仪正在进行。

香炉里青烟袅袅，与空气中的寒气混在一起。

天启皇帝在内侍的搀扶下，勉强完成了祭拜，正准备转身下坛。

午时三刻。

“锵——！”

一声刺耳的兵刃出鞘声，划破了庄严肃穆的氛围。

紧接着，是成片的甲胄摩擦和兵器碰撞的巨响。

随驾护卫的京营兵马，毫无征兆地调转了手中的长矛与佩刀，对准了身边的羽林卫。

变故只在瞬息之间！

“护驾！”

羽林卫指挥使目眦欲裂，拔刀怒吼。

然而，他们的人数本就不占优势，又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鲜血喷溅在洁白的汉白玉栏杆上，触目惊心。

“赵率教！你要造反吗？！”羽林卫指挥使指着骚乱的中心，厉声喝问。

京营提督赵率教一身戎装，按着腰间的刀，从叛军中排众而出。

他看都未看那名指挥使，只是对着圜丘之上的皇帝遥遥一拜。

“臣，京营提督赵率教，为清君侧，诛阉贼而来！”

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天坛。

“清君侧！诛阉贼！”

数千京营兵士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他们迅速控制了天坛的各个出口，将皇帝和一众随驾大臣，团团围困在了圜丘之上。

天启皇帝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随驾的几位大臣更是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一片混乱之中，只有沈诀依旧静静地站在圜丘之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乱军，只是抬起头，看着圜丘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皇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

与此同时，京城之内。

信王府称病不出的朱由检，一身素衣，独自坐在静室之中。

桌上的香炉，燃着最后一截安神香。

当远处天坛方向传来那隐约的喊杀声时，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时辰到了。

城南，一处隐蔽的宅院大门洞开。

数百名头裹黑巾的死士，手持利刃，如一股黑色的洪流，直扑东厂衙门。

“诛杀阉贼，为国除害！”

喊声凄厉。

他们都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冲进东厂，拿到沈诀谋逆的罪证。

他们以为，城中主力尽在天坛，东厂内部必然空虚。

然而，当他们冲到东厂那扇朱漆大门前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

大门紧闭，连个守卫的番役都没有。

“撞开它！”

为首的死士头领大吼一声。

几名壮汉扛着巨大的撞木，怒吼着冲向大门。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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