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成功,便成仁!(2/2)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沈炼感到一阵寒意。
“她活着,信王就会觉得自己的道义还在,就会觉得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她活着,就能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沈诀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活着,才能更坚定地,一步步走进咱家为他准备好的笼子里。”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几个聚在茶楼里“密谋大事”的人,气得直乐。
“就这?就这点脑子还想造反?”
他一脚把脚边的炭盆踢远了些。
“一个莽夫,一个书呆子,再加一个毛头小子,咱要是沈诀,咱睡觉都能笑醒!”
他骂骂咧咧,转头却对着兵部尚书吼道。
“都看清楚了没?德胜门,安定门!”
“把五军都督府的人都给咱叫来!立刻!马上!”
“就按着这帮蠢货的法子,给咱在沙盘上推演一遍!咱要看看,咱这京城的防务,到底有多少窟窿!”
兵部尚书和几个都督满头大汗地领命而去。
徐达站在一旁,看着朱元璋,欲言又止。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
“想说啥就说,别跟个娘们似的。”
徐达躬身道。
“陛下,臣只是觉得,这沈诀……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好像……在等。”
“等?”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不管他在等什么,咱只知道,咱的京城,不能有这么大的漏子!”
永乐十九年,紫禁城。
朱棣已经换了一身常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饶有兴致地看着天幕。
“大戏,终于要开锣了。”
他身后的朱高煦忧心忡忡。
“父皇,信王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只是可怜了京城的百姓,又要遭一番兵祸。”
朱棣没有说话。
姚广孝双手合十。
“殿下多虑了。”
“信王看似在联合众人,实则,是被众人推着走。”
“赵率教要的,是为熊廷弼复仇,重掌兵权。”
“刘宗周要的,是恢复他心中士大夫的清名。”
“他们各有各的算盘,各有各的私心,根本不是铁板一块。”
姚广孝抬起头,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波澜。
“这盘棋,未战,已败。”
......
夜深了。
信王府,朱由检的私人静室里,火盆烧得很旺。
他将一封封信件,一张张字条,亲手投进火里。
那是赵率教的亲笔回信,是刘宗周托人送来的名单,是他这几日来,费尽心血编织起来的所有希望。
火光跳跃,映着他的脸明暗不定。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在火焰中卷曲,变黑,最后化为灰烬。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最后一封信被吞噬。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深处。
那里,供奉着大明历代先祖的牌位。
朱由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撩起袍角,对着那密密麻麻的牌位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跪着。
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即将离弦的箭。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而在这间小小的静室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那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决绝!
不成功,便成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