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的说成活的!咱家这是皇商!(1/2)
皇极殿。
殿外铅灰色的天光,穿过高大的窗格,将殿内照得一片清冷。
空气凝固,连炭盆里跳动的火苗都显得无声。
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手捧奏疏,从文官队列中走出。
他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像是在丈量着脚下金砖的尺寸。
他停在丹陛之下,脊背挺得笔直。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杨涟,有本启奏!”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回响。
御座后方的珠帘纹丝不动。
杨涟展开奏疏,目光扫过斜前方那个身穿猩红常服的身影,字字铿锵。
“臣,弹劾司礼监掌印太监沈诀!”
“其一,强占流民!京畿之外,数十万生民流离失所,沈诀不思抚恤,反以武力圈禁,视同私奴,此为伤天害理!”
“其二,私建营地!其在京郊,大兴土木,修建坞堡,规模宏大,远超规制,内里藏匿人口,囤积铁料,此为心怀不轨!”
“其三,意图不轨!沈诀身为内臣,手握东厂,权势滔天,今又于京城之侧,私建武备,豢养丁壮,其心可诛!”
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在殿中。
“臣等,恳请陛下圣裁,命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会审,彻查京郊营地,以正国法,以安天下!”
话音刚落,他身后,数十名科道言官齐刷刷跪倒在地。
“臣等附议!请陛下圣裁!”
声浪在殿内翻滚。
信王朱由检从宗亲的队列中走出,他没有下跪,只是对着珠帘深深一揖。
“皇兄,杨御史所言,字字泣血。沈诀此举,动摇国本,儿臣亦请皇兄,下旨彻查,给天下一个交代!”
士林清流,皇室宗亲。
这是一个绝杀之局!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谋逆!”
朱元璋的咆哮声震得龙椅都在颤抖。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天幕上杨涟那张正气凛然的脸,又转向那个静立不动的沈诀。
“好!好一个阉竖!咱还以为他只是贪!没想到,他连咱朱家的江山都敢惦记!”
“徐达!”
“臣在!”
“此等罪状,若是在我朝,该当何罪?”
徐达出列,面色凝重,躬身回答。
“回陛下,条条皆是死罪,当凌迟处死,诛其九族!”
“诛九族?”
朱元璋怒极反笑,“便宜他了!咱要把他那京郊的营地,连人带土,全都给咱平了!”
殿下的武将们个个摩拳擦掌,杀气腾腾。
这一次,这个叫沈诀的阉竖,彻底触碰了皇帝的逆鳞!
没人觉得他还能翻身。
……
皇极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诀会惊慌失措,会跪地求饶的时候。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官员,最后,视线落在了杨涟的身上。
一声轻微的嗤笑,从他的喉咙里逸出。
杨涟眉头一皱。
沈诀迈开步子,不急不缓地走到大殿中央,站到了杨涟的面前。
“杨御史。”
他开口了,语调还是那般阴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轻蔑。
“你刚才说的这些,咱家都认。”
满朝哗然!
认了?
他竟然全都认了?
杨涟也愣住了,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辩驳之词,却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朱由检的拳头在袖中攥紧,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诀欣赏着众人错愕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扩大。
“没错,京郊的营地,是咱家建的。那些流民,也是咱家养的。”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荒谬的质问。
“但谁告诉你,那是谋逆基地?”
“那是咱家的生意!”
生意?
这两个字让整个大殿的官员都懵了!
“一群快饿死的贱民,与其让他们冻死在京城外头,碍了陛下的眼,不如咱家发发善心,给他们一口饭吃。”
沈诀摊开双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咱家让他们干活,他们给咱家赚钱。咱家拿着赚来的钱,给陛下修园子,买上好的金丝楠木,让陛下开心。这何罪之有?”
他向前一步,逼近杨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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