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恶客临门,熊廷弼的怒火!(1/2)
山海关。
城墙的垛口上,还残留着干涸发黑的血迹。
风从关外刮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尘土混杂的味道,吹得城头上的“熊”字大旗猎猎作响。
胜利的喧嚣已经过去,留下的是一片疲惫的寂静。
几个老兵靠在墙根下,就着冷风啃着干硬的饼子,身上简陋的甲胄满是豁口。
城内,临时辟出的伤兵营里,呻吟声此起彼伏。
熊廷弼刚刚巡视完城防,正对着一张粗糙的地图,和几名副将商议着什么。
新炮威力虽大,但炮弹的消耗也远超预计。
那一战,几乎打空了沈诀送来的所有存货。
后金主力虽退,但并未伤筋动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没有炮弹,那些新式火炮就是一堆废铁。
“报——!!!”
一名亲兵冲进营帐,神色古怪。
“将军,京里来人了。是......是司礼监的人!”
熊廷弼抬起头,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姓沈的派人来了?
他刚想开口,帐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和喝骂声。
“都滚开!一群丘八,也配住这么好的地方?”
“这院子,我们厂公的干爹看上了!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全都搬出去!”
“动作快点!耽误了给九千岁修建行宫,你们担待得起吗?”
熊廷弼脸色一变,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院子里,一队身穿青色贴里,头戴尖顶帽的番役,正粗暴地驱赶着伤兵。
一个年轻的伤兵,腿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被一个番役一脚踹倒在地,刚换好的伤药洒了一地。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飞鱼服,腰间挂着乌木腰牌,脸上带着一股子养尊处优的傲慢。
这人熊廷弼认得,是沈诀的干儿子,东厂的一个小档头,沈炼!
“住手!”
熊廷弼一声怒喝,声若洪钟。
那些番役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见熊廷弼,脸上却不见多少惧色,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沈炼慢悠悠地转过身,用一方丝帕擦了擦手指,对着熊廷弼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呦,这不是熊将军吗?”
“咱家奉我干爹的令,前来犒劳三军,顺便......为我干爹在关内寻摸一处落脚的宅子。我看这地方就不错,宽敞,清静!”
熊廷弼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地上呻吟的伤兵。
“这里是伤兵营!”
“他们是为国流血的将士!”
沈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了起来。
“为国流血?熊将军,你这话可就说错了。”
他上前一步,凑到熊廷弼耳边,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能打赢,靠的是谁的银子,谁的炮?”
“没了我们督主,你们这会儿的血,怕是已经洒在关外喂狗了。现在让你们腾个地方,就不乐意了?”
“你!”
熊廷弼身后的副将们再也忍不住,“呛啷”一声,腰刀出鞘。
沈炼身后的番役们也立刻拔出绣春刀,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关墙上的肃杀之气,再次弥漫开来。
沈炼却毫不在意,他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令旨,在熊廷弼面前晃了晃。
“熊将军,您打了胜仗是没错,可别忘了,您的官职,您的命,都是我干爹给的!”
“这些战利品,我干爹说了,一根毛都不能少!”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些伤兵身上,嘴角一撇。
“还有这些累赘,也别占着营房了。督主说了,他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躺着等死的废物。”
……
【天幕】
洪武十五年,奉天殿。
“砰!”
朱元璋一掌拍在龙椅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反了!都反了!”
他的吼声在殿内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一个阉竖的干儿子,也敢在边关大将面前如此猖狂!还敢驱赶伤兵!”
他扭头看向徐达,双目赤红。
“徐达!要是你手下的兵被这么欺负,你当如何?”
徐达脸色铁青,出列一步,抱拳躬身。
“陛下,末将必先斩此獠,再向陛下请罪!”
“杀得好!”
蓝玉早就按捺不住,在旁边大声嚷嚷,“陛下,跟这帮孙子废什么话!直接杀了这小王八蛋!连他那个老子一起宰了!”
整个武将队列,群情激奋。
他们一辈子戎马,最看不得袍泽兄弟受辱,尤其还是被一个太监的干儿子欺负!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朱元璋气得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咱的大明,咱的兵,怎么能受这种鸟气!废物!后世的皇帝都是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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