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权杖交接,暗潮三秒(2/2)
陈景明接过,放进公文包内层的防水夹层。
“还有,”任素婉说,“你在外面,也要小心。”
“我会的。”陈景明站起身,“妈,香港离不开人,明天后,我先回大陆把家里的事处理清楚,后面我们好全身心的投入“战斗”中;我们通过电话随时交流”
任素婉点头,陈景明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回头:“妈。”
任素婉“嗯?”了一声,再次听见幺儿道:「“你刚才签字的时候,手没抖。”」
任素婉听后,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因为想通了。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回桌家桥纳鞋底。那还怕什么?”
陈景明也笑了,推门离开。
……
2月6日,AM9:00,安全屋会议室。
任素婉第一次主持「“陈景明缺席”的晨会」。
她提前十分钟到,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笔记本,上面是她昨晚熬夜写的提纲,每一条后面都留了空白,准备记录。
梁文渊第一个进来,看见只有任素婉一人,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任总早。”
“早。”任素婉抬头,“坐。”
人到齐后,任素婉没寒暄,直接开口:“今天开始,晨会我主持。流程很简单:每人三分钟,说三件事——风险在哪?预案是什么?需要什么支持?”
她看向梁文渊:“梁总,你先。”
梁文渊翻开笔记本:“黄金市场目前主要风险有三:一是美联储议息会议临近,波动率可能放大;二是南非金矿罢工传闻,供给端扰动;三是我们建仓规模可能触发交易所大额持仓报告。”
“预案?”任素婉问。
梁文渊立即回复:“第一,建立三层止损:价格止损在$315,时间止损在持仓满72小时,事件止损在议息会议前两小时。第二,分散建仓,单笔不超过500手。第三,提前准备大额持仓报告的申报材料。”
任素婉又问:“需要什么支持?”
“需要沈督察确认申报材料的法律风险,以及……”梁文渊顿了顿,“需要任总授权,在极端波动时启动「‘自主决策窗口’」——允许我在不请示的情况下,执行预设止损。”
任素婉在笔记本上记下,抬头:“可以。但每次启动后,需在一小时内提交书面说明。”
梁文渊点点头道:“明白。”
……
和梁文渊沟通好后,任素婉转头看向沈静,沈静立即说道:
“法律风险目前聚焦两点:金管局核查,以及暗网悬赏可能引发的后续动作。预案已按上次会议部署推进。需要支持的是——我需要接触更高层的监管渠道,预防张维明利用关系扭曲调查结论。”
“更高层渠道?”任素婉问。
“金管局副局长,或者直接对接证监会国际部。”沈静说,“但需要引荐人。”
任素婉在笔记本上写:“引荐人”,画了个圈:“您有渠道或者好办法吗?”
沈静道:“人脉到时有,但需要点‘活动经费’;还有吴总这面情报支撑……”
“没问题!经费不限,吴总……”说着,任素婉看向了吴哥。
吴镇山看了过来,语气肯定道:“没问题,我这面全面配合!”
这件事,达成一致后,轮到罗镇东汇报原油仓位调整方案,阿聪汇报假策略系统搭建进度,等他们等汇报完毕后,最后才轮到吴镇山和周敏汇报安保及安全屋周边监控情况。
每人三分钟,没人超时;任素婉听完,合上笔记本,对梁文渊说道:“梁总,我需要您72小时内完成黄金市场全面风险评估报告,我要看到三层止损的具体参数和触发条件。”
说完,看着沈静说道:“沈总,准备两份材料:一份给金管局的「‘表面配合文件’」,另一份是给《金融时报》和《华尔街日报》的备用材料——重点暗示「‘选择性执法’」和「‘利益冲突’」。但第二份,没有我的指令,不准发。”
接着,盯着罗镇东:“罗主管,原油仓位今日起转入「‘防御模式’」:杠杆降至8倍,锁定30%利润为不可动用储备金;同时,开始按照计划逐步建仓……”
“至于,Ref账户……”她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会议室桌面,顿了顿说道,“按之前定的「‘噪音策略’」来或执行多笔亏损单,让Ref不能识别我们的交易策略……”
说完,又看着阿聪说道:“阿聪,假策略系统本周内必须上线。另外,我要你监控所有对外通讯数据流——包括我本人的。每日生成异常报告,直接发我加密邮箱。”
最后,她看了看吴哥、周敏,道:“吴各、周敏,安保和安全屋的防护升级我希望本周就能完成。同时,安排两组人,反向监视那两批「‘专业级’监控者」。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谁,去哪,用什么设备。”
六人同时应道:“明白。”
“散会。”任素婉说。
人陆续离开,她独自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字,手心汗潮潮的,她下意识的在西装裤上擦了擦,动作很快,没让人看见。
……
PM4:20,技术室。
阿聪正在调试「“假策略释放系统”」,屏幕上一行行代码滚动。
突然,监控日志弹出一个红色警告框:「“异常访问:监管接口_查询请求时间戳异常。”」
阿聪皱眉,点开详情:“日志显示:今天上午10:03:17,有一个来自“金管局监管数据接口”的查询请求,访问了默潮资本的基本注册信息。”
但问题在于——金管局监管平台的正式登录记录显示,首个查询请求发生在10:03:20。
「早了3秒」,阿聪盯着那3秒的差距,背部突然感到了一丝凉意。
他快速敲击键盘,调取服务器底层日志、网络流量包分析、甚至物理防火墙的访问记录;所有数据都指向同一个事实:在监管平台正式发出请求前3秒,已经有一个「“镜像请求”」提前抵达了他们的系统。
而且这个「“镜像请求”」的加密签名,和金管局官方的完全一致。
他暗自分析后,发现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金管局内部有人提前泄露了查询动作;
要么,有人掌握了比金管局更高级的权限——能在监管行为发生前,就模拟出完全一致的访问请求。”」
想到这,阿聪立即抓起旁边的加密手机,按下快捷键1,电话接通,阿聪声音压得极低:“陈总,出问题了。”
陈景明问:“什么问题!”
“我刚刚排查日志,监管查询请求……比正式登录时间早3秒出现。”阿聪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这样情况,要么是内鬼,要么是……他们有比我们更高级的权限。”
电话那头一下就沉默了。
窗外,香港的天色,不知何时也暗了下来。